林风眠连忙收起剑气,收敛气息。
房门被推开,一道彩衣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云彩月。
她看到林风眠直著上半身坐在床上,樱桃小嘴顿时一撇,快步走上前来:
“风眠哥哥,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著吗?”
她说著,眼眶又有些泛红。
林风眠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心中一软,连忙躺了回去:
“好好好,我躺下,彩月別生气。”
云彩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到他面前。
“风眠哥哥,这是我炼製的疗伤丹药,你快服下吧。”
林风眠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他看了一眼瓶中那些圆润饱满的丹药,心中一阵感动。
这些丹药,每一颗都品相极佳,放在外面,少说也值几千灵石。
“彩月,这些丹药很珍贵吧?”
他轻声问道。
云彩月摇了摇头,认真地看著他:
“没事的风眠哥哥,你只要快些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说著,眼眶又红了。
林风眠看著她那副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有这么一个妹妹,谁不爱啊?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云彩月的手,柔声道:
“好,我听你的,好好养伤。”
云彩月被他握著手,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
“小姐。”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同时一愣。
云彩月连忙抽回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轻声道:
“进来。”
房门推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朝云彩月行礼道:
“小姐,外面有一位女子求见。她说她叫萧曦月,是合欢宗的弟子,说她的师弟在这里。”
话音落下。
林风眠嘴角猛地一抽。
萧曦月?!
那个疯女人?!
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云彩月听到侍女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林风眠,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了几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风眠哥哥,看来不只是彩月关心你呢。连合欢宗的师姐都追到这里来了……”
林风眠闻言,看著她那副明明吃醋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小妮子,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直接道:
“不见!”
语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云彩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连忙压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转身看向侍女,轻声道:
“嗯,照风眠哥哥说的去做吧。”
侍女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丹药坊前门。
萧曦月正站在门外,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著几分焦急与忐忑。
她今日依旧戴著面纱,一袭月白色长裙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衬得她身姿愈发玲瓏。
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此刻却不断朝门內张望,哪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孤高?
一旁的柳雅音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暗暗嘆气。
片刻后,侍女推门而出。
萧曦月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他……我师弟他怎么说?”
侍女看了她一眼,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却疏离:
“抱歉,我家小姐说不见。”
“什么?!”
萧曦月俏脸瞬间一白,隨即又涨得通红!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为什么不见?!莫非是你们囚禁了我的师弟?!”
“真当我合欢宗没人了吗?!我要进去!”
她说著,竟真的要往里面闯!
一旁的柳雅音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她,压低声音道:
“曦月!你收敛些!”
她紧紧拽住萧曦月的手臂,急声道:
“这里是丹药坊!她爷爷可是准四阶炼丹师!整个仙城的修士都受过他老人家的恩惠!你要是硬闯,得罪的可不只是她一家!”
萧曦月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挣扎著要往里冲。
房间內。
林风眠听著门外隱隱传来的喧囂,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身旁的云彩月,轻声道:
“彩月,还是让我出去跟她说一下吧。不然以她那性子,怕是真要把你这丹药坊拆了。”
云彩月抿了抿唇,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风眠哥哥去吧。彩月在这里等你。”
林风眠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朝门外走去。
……
大门推开。
林风眠那道青衫身影,出现在萧曦月面前。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身姿挺拔如松。
正是林风眠。
萧曦月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呆呆地看著那道身影。
然后——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跑了过去。
跑到林风眠面前,她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移回脸上。
那双美眸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林师弟,你……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有没有伤到根基?伤势严重吗?要不要紧?”
林风眠闻言,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毕竟当初在山洞中,自己可是把人家折腾得不轻。
他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打算好好应付一番。
可此刻,看著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听著她脱口而出的关切……
林风眠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
虽然当时情况紧急,但对方给他的感觉,確实……很不错。
那种清冷中带著生涩的反应,那种明明抗拒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挣扎,还有事后蜷缩在自己怀中颤抖的模样……
林风眠心中也是有些回味,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多谢师姐关心,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復了。”
萧曦月闻言,先是鬆了口气,隨即——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俏脸“腾”地红透!
她连忙后退一步,別过脸去,声音都变了调:
“谁、谁说我关心你了!我只是……只是怕你死了,丟了宗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