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想想,这等机缘,岂能让他一人独吞?大家一起上,將他击杀,灵药平分!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修士看向林风眠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上百株灵药?
还有二阶灵药?
这要是抢到手……
有几个自恃修为不低的修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手中隱隱有灵光闪现。
林风眠看著这一幕,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连连。
果然,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心。
一旁的萧曦月,此刻美眸却紧紧皱起。
她没有去看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而是死死盯著陈玄清,那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失望。
这就是她敬重的大师兄?
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谦逊有礼的大师兄?
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一个陌生的、面目可憎的人。
为了爭夺灵药,竟然不惜煽动眾人围攻同门!
这样的人……自己竟然曾经对他有过好感?
萧曦月只觉得一阵噁心。
她下意识地往林风眠身边靠了靠,与他並肩而立。
“师姐,怕不怕?”林风眠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萧曦月咬了咬唇,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但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风眠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越来越近的修士。
然后——
他手伸向储物袋。
这一次,他没有掏出符籙。
而是一张泛著淡金色光芒、符文流转的符籙。
那符籙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波动,仿佛与天地之间某种法则產生了共鸣。
二阶上品符籙——千里逃遁符!
这张符籙,是林风眠之前在那玄天圣地弟子的储物袋中发现的。
他当时就觉得这东西可能在关键时刻能救命,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此符一旦激发,可將使用者瞬间传送到千里之外的任意地点。
唯一的缺点,便是落点隨机。
也就是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哪里。
可能是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妖兽的老巢。
但此刻,林风眠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师姐,抓紧我。”
他低声道,伸手揽住了萧曦月的腰。
萧曦月浑身一僵,却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搂著。
林风眠另一只手,猛然捏碎符籙!
“嗡——”
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炸开!
符文疯狂流转,灵力剧烈波动,一个玄妙的传送阵法在两人脚下浮现!
“拦住他!”
陈玄清脸色大变,暴喝一声,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其他修士也纷纷出手,各种术法、法器铺天盖地地朝两人打来!
可太迟了。
金光一闪——
“咻!”
两人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失在原地!
那些术法和法器齐齐落空,打在空地上,炸出一片狼藉。
陈玄清衝到近前,只来得及抓住几缕残留的金光。
他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追!”
他一掌拍碎旁边的巨石,咬牙切齿地吼道:
“都给我追!他们肯定还在秘境里!谁找到他们,本座重重有赏!”
四周的修士面面相覷,隨即一窝蜂地四散而去。
……
与此同时。
秘境深处的某处。
虚空中骤然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两道身影,从涟漪中跌落而出,踉蹌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林风眠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巍峨壮丽的景象。
这里不像之前那些普通的山谷药田,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著古老的符文和壁画,仿佛在诉说著远古的故事。
头顶,镶嵌著无数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正中央——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泛著淡淡的灵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石门两侧,各立著一尊石像。
一尊是人形,身披鎧甲,手持长剑,气势凛然。
另一尊是兽形,形似麒麟,周身隱隱有火焰纹路,栩栩如生。
林风眠看著这扇石门,又看了看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笑。
“师姐,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曦月,道:
“这地方,应该是这处秘境中规模最大的所在了。看这规格,里面的机缘应该不少。”
萧曦月点了点头,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运气確实不错。
没有传送到妖兽窝里,也没有传送到绝地之中。
她取出一个面纱,重新戴上。
方才被传送时,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了些许,此刻她仔细整理好,確保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风眠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朝那扇石门走去。
萧曦月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两人各自运转敛气诀,將气息压制到最低,如同两道幽灵般朝石门前进。
石门两侧的石像,似乎只是普通的雕像,没有任何反应。
林风眠来到石门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禁制符文,摇了摇头。
这东西,他解不开。
不过……
“师姐,你看这里。”他指了指石门右下角的一处。
那里,赫然有一条缝隙。
不大不小,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萧曦月凑近一看,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侧身从那缝隙中钻了进去。
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镶嵌著一颗夜明珠,光芒柔和,照得甬道清晰可见。
两人沿著甬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著密密麻麻的灵珠,如同星空般璀璨。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著各种古老的神兽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墙壁上走出来一般。
而此刻——
大厅之中,已经围满了修士!
少说也有上百人!
他们三五成群,分成十几个小团体,各自占据著大厅的一角,彼此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