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真的要对苏真真做什么。
只是,这个女人太不懂得分寸了,一直把他当工具人用。
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她还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当然,也不能逼得太急。
毕竟对方是苏家的天之骄女,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適当敲打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就好。
至於剩下的……
来日方长嘛。
林风眠心中暗暗盘算著,脸上却摆出一副“勉强原谅你”的表情。
他缓缓鬆开了手,从床榻上站起身来。
苏真真连忙爬起来,缩到床角,双手护在胸前,警惕地看著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还残留著泪痕,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
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林风眠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微微一软。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喝点水,压压惊。”
苏真真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林风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双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时不时地偷偷看林风眠一眼。
那模样,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林风眠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
苏真真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凶不起来。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
“登徒子……流氓……”
“本小姐早晚要跟你算帐……”
林风眠闻言,挑了挑眉:
“算帐?算什么帐?”
“是你利用我的帐,还是你让我惹上萧家的帐?”
“还是……”
他顿了顿,凑近几分,声音压低:
“你刚才在我身上扭来扭去,叫得那么大声的帐?”
“你——!”
苏真真俏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混蛋……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气呼呼地站起身,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不送了!”
林风眠看著她的背影,轻笑一声:
“下次再来啊。”
苏真真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再来?做梦!”
说完,她快步走到石门边,打开禁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鹅黄色的衣裙在风中飘扬。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犹豫了一下,又转过身来,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情不愿:
“那个……萧家的事……”
“我会帮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了小径尽头。
林风眠站在洞府门口,看著那道远去的倩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女人……
其实也没那么討厌嘛。
……
洞府之中,苏真真走后,林风眠重新坐回蒲团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还残留著几分笑意。
那丫头,虽然刁蛮任性,但骨子里还是挺通透的。
知道错了会认,理亏了会服软。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好歹还知道说一句“我会帮你的”。
林风眠摇了摇头,將茶杯放下,抬头看向苏真真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看著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鹅黄色身影,朗声道:
“苏小姐!”
远处的身影一顿,转过头来,隔著数十丈的距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著几分疑惑。
“记住你说的!”
林风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下次要是你还这样利用我,就不是像今天一样捏一把这么简单了。”
苏真真闻言,俏脸“腾”地红了。
她咬了咬唇,狠狠瞪了林风眠一眼,转身就跑得更快了。
那鹅黄色的裙摆在风中飞扬,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
林风眠看著她那慌乱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回到了洞府之中。
而远处的苏真真,跑了好远才停下来。
她捂著发烫的脸颊,心臟“砰砰”直跳。
“这个混蛋……”
她喃喃著,声音中带著几分羞恼,却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关上的石门,心中莫名地有些……涟漪。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盪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是好奇?
是……动心?
还是……
苏真真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哼,谁会对那个登徒子动心!”
她轻哼一声,转过身,快步离去。
但那加快的心跳,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
洞府之中。
林风眠重新坐下,正要继续修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眉头微皱,抬头看向苏真真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空家……
青州的九大家族之一的空家?
林风眠对这片地域有著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所在的地方,名叫赵国,是青州之下的一个附属国家。
而青州,是这方大域中的一州之地,幅员辽阔,宗门林立,家族如云。
赵国虽大,但在青州之中,也不过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而九大家族,那可是青州真正的霸主!
不像是赵国的这些家族,被几大宗门管辖著,处处受制於人。
九大家族的势力,甚至凌驾於许多大宗门之上,底蕴深厚得难以想像。
他们的触角遍布整个青州,手眼通天,实力非同小可。
林风眠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发寒。
苏真真这丫头,到底给自己惹了多大一个麻烦?
他竟然得罪了九大家族的人?
林风眠站起身,在洞府中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得问清楚。
他快步走到洞府门口,打开石门,却发现苏真真早已没了踪影。
林风眠嘆了口气,回到洞府中,盘膝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苏真真已经走了,想太多也没用。
等她下次来,再问清楚吧。
……
然而,他没有等太久。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洞府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林风眠神识探出,发现苏真真竟然又回来了。
这小妮子,怎么又来了?
他打开石门,苏真真站在门外,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还残留著几分红晕,显然方才跑得太急,还没完全平復。
“怎么又回来了?”
林风眠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