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
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不小心落入了凡尘。
林风眠看得有些出神。
一旁的卖花圈的老者,也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卖了几十年的花圈,见过无数姑娘戴他编的花。
可从未见过——
这般美丽的女子。
老者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这、这、这……仙子!是真的仙子!小老儿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仙子!”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萧曦月和柳诗音也是看呆了。
她们怔怔地看著楚清仪,美眸在她身上流转,都捂著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们都是美人,平日里对自己的容貌也是颇有自信。
可此刻,看著楚清仪——
她们竟然生出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楚清仪被眾人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红得发烫。
她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將自己的俏脸捂住,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你、你们都看我干嘛……”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羞涩,几分窘迫。
可她不知道的是——
戴上帕子之后,她整个人更加空灵了。
那方帕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羞,几分慌乱,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整个人,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揭开那方帕子,一睹真容。
萧曦月和柳诗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嘆。
可林风眠——
他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楚清仪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眉头紧皱。
不对。
十分有九分不对。
这眼神……
怎么这么眼熟?
林风眠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是这般清冷,这般淡漠,仿佛不染凡尘。
那个老妖婆!
林风眠瞳孔微缩。
像!
太像了!
这楚清仪戴上帕子之后,露出的那双眼睛,简直跟对方一模一样!
同样的清冷,同样的淡漠,同样的……高高在上。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下。
他仔细回想。
对方面纱,楚清仪戴帕子,遮住脸之后,只露眼睛——
两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这……
这也太巧了吧?
林风眠脑海中思绪翻涌。
夺舍。
高阶修士夺舍低阶修士的身体,是修仙界常有的事。
若是对方夺舍了楚清仪……
林风眠想到这里,不由得寒毛倒竖。
他看向楚清仪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楚清仪察觉到林风眠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放下帕子,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有些紧张地看著他:
“风、风眠……你怎么了?”
林风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
“没什么。走吧,我们再逛逛。”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带著三女在夜市中又转了几圈。
但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里。
他一直在想那双眼睛。
那双与那老妖婆一模一样的眼睛。
逛了几圈之后,林风眠藉口有些累了,带著三女回到了住处。
楚清仪、萧曦月、柳诗音各自回了房间。
林风眠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他本想静心打坐,可脑海中却一直盘旋著楚清仪那双眼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
那两人,简直就是一个人。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林风眠霍然起身,面色大变。
这声音……
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身形一闪,衝出房间。
院中,已经站满了人。
合欢宗的弟子们纷纷从房间中衝出,一个个面色惊疑不定。
而院门——
那扇厚重的铁木大门,此刻已经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烟尘瀰漫中,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那是一群剑修。
身著统一的天青色长袍,腰间悬剑,周身散发著凌厉无匹的剑气。
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以上!
为首几人,更是气息浑厚,深不可测!
他们刚一进入院子,那股凌厉的剑气便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压得合欢宗的弟子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些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面色发白,双腿发软。
“天剑宗!”
“是天剑宗的人!”
有弟子认出了那些人的服饰,惊呼出声。
院中顿时一片譁然。
合欢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惧。
天剑宗——
赵国第一大宗!
他们来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方才的事?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
两道身影从后院飞掠而来,落在院中。
正是红莲真人,以及两位亲传长老。
红莲真人一袭红裙,面色平静,但那双美眸中,却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她看著那破碎的院门,看著那些鱼贯而入的天剑宗剑修,眉头微皱。
“红莲真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天剑宗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一位老者,缓步走出。
他身著一袭灰色道袍,面容古朴,眉眼如刀,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著,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那双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合欢宗弟子,都感觉寒毛倒竖,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剑丝,正抵在自己周身要害处。
只需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当场毙命!
凌云真人。
天剑宗此次带队长老。
剑天一的师叔。
结丹巔峰修为!
红莲真人看著来人,面色微微一沉。
她上前一步,挡在眾弟子身前,声音清冷:
“凌云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真人闻言,冷笑一声。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红莲真人,语气中带著几分倨傲: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向院中的合欢宗弟子,
“小辈的事情,老夫本不想插手。可你们合欢宗,欺人太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