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深沉如渊,隱於狼群中央,如同一个蛰伏的王者,冷静地审视著猎物。
疾风狼王。
林风眠心中一凛。
疾风狼群有没有狼王,战力简直是天壤之別。有狼王坐镇的狼群,令行禁止,进退有序,配合默契得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面对这样的狼群,就算结丹真人来了,也不敢轻易交锋,多半会选择退避三舍。
林风眠眉头紧锁。
棘手了。
……
与此同时,中央广场上。
玄鉴镜的光影流转,將秘境中的这一幕清晰地映照出来。
各大宗门的长老纷纷抬头,当看清镜中画面时,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竟是疾风狼群!”
“看这数量,少说也有三四百头!还有一头狼王坐镇,这阵仗,就算是结丹真人来了也要退避三舍!”
“嘖嘖嘖,这小子也是够倒霉的。找了大半天妖兽没找到,一碰到就是这种大场面。”
“现在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捏碎玉牌保命了。否则一旦被狼群围住,想跑都跑不掉。”
有人摇头嘆息,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面带忧色。
红莲真人端坐於主位之上,美眸紧紧盯著镜中那道青衫身影,眼底的担忧之色几乎掩盖不住。
她原本以为,林风眠能带领合欢宗在这次大赛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可没想到……竟遇到这般变故。
疾风狼群,数百头妖兽,还有一头狼王坐镇……
红莲真人咬了咬唇,心中暗暗盘算:以林风眠的修为,若是全力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实在不行,捏碎玉牌出来便是。
只要人没事就好。
她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可那颗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那个小混蛋……可千万別逞强啊。
……
秘境之中。
林风眠却没有急著逃跑。
他立於原地,目光扫过那群越来越近的疾风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不是苦笑,而是——
狂喜。
“我说我怎么遇不到妖兽呢,原来都在这里等著我呢!”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精光闪烁。
这么多妖兽,得多少积分啊!
三四百头疾风狼,一头五百积分,加起来就是十五万!
再加上那头狼王,少说也得几千积分……
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林风眠心中快速盘算,却没有贸然动手。
他神识扫过,將狼群的分布尽收眼底——这些妖兽数量太多,且分布散乱,若是直接用飞剑斩杀,恐怕一时间无法將其团灭。
而且那头狼王隱匿在狼群之中,虎视眈眈。一旦自己露出破绽,它必定会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至於九阳神印……虽然威力不俗,但攻击范围有限,最多覆盖正面。此刻狼群已成包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涌来,九阳神印根本顾不过来。
林风眠心思电转。
忽然,他眼前一亮。
九霄神雷!
这门功法他之前很少使用,但此刻,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九霄神雷,引天地雷霆为己用,范围极广,威力惊人,最適合用来对付数量眾多、分布散乱的敌人。
只要將这些疾风狼聚拢到一起,一道九霄神雷下去,便是一锅端!
林风眠心中有了计较,当即身形一闪,朝后方掠去,与狼群拉开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丹田之中五柄飞剑齐出!
小天罡剑、幽影剑、金锋剑……五柄灵器飞剑悬於头顶,剑身嗡鸣,剑气纵横,將林风眠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白光剑遁!”
林风眠並指如剑,朝前一指。
五柄飞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裹挟著林风眠的身形,朝著一个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白色流星划过天际。
“嗷呜——!”
狼群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响彻天际的嚎叫。
数百头疾风狼齐声嘶吼,声浪滚滚,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下。
隨即,狼群倾巢而出,四蹄如飞,朝著那道白色遁光疯狂追去!
……
中央广场,玄鉴镜前。
眾多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纷纷惊呼出声。
“速度竟如此之快!这小子不简单啊!”
“那五柄飞剑……竟然都是灵器?一个合欢宗的弟子,竟有如此身家?”
“还有那门遁法,品阶不低,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施展不出来。这小子,看来是真有几分本事。”
惊嘆声此起彼伏。
但之前被林风眠得罪过的那些宗门长老,闻言却是冷嘲热讽起来。
“哼,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疾风狼群在妖兽中以速度著称,同阶之中鲜有能匹敌者。他跑得再快,能快得过狼群?”
“依我看,他不过是垂死挣扎。等灵力耗尽,照样要被狼群追上。”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捏碎玉牌出来,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再这么跑下去,等灵力耗尽,连捏碎玉牌的力气都没有了。”
嘲讽声不绝於耳。
就在此时,眾人惊讶地发现——林风眠逃遁的方向,竟然是开阔地带!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著?”
一个尖嘴猴腮的长老抚掌大笑,满脸幸灾乐祸:
“面对疾风狼群,这小子竟然不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利用树林和山石与狼群周旋,反而跑到开阔地带去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在开阔地带,狼群的包围优势更加明显,速度优势也能发挥到极致。这下好了,我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著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捏碎玉牌,狼狈不堪地逃出来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红莲真人端坐於主位之上,充耳不闻。
她一双眼眸紧紧盯著镜中那道青衫身影,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晚之后,她对这位师侄,便生出了別样的情感。
那种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有愧疚,有依赖,还有几分……她不愿承认的情愫。
此刻看到他身陷险境,却不捏碎玉牌逃跑,反而还在奋力挣扎,她的心便揪成了一团。
难道……
他是因为宗门,是为了自己,才这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