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了摇头,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面上依旧清冷如霜。
……
秘境之中。
林风眠悠哉悠哉地吃著烤肉,心中暗暗感慨。
哎,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自己刚才那番深明大义的话,定然能在各大宗门长老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说什么“为了宗门”、“同门之谊”、“饶你一命”……
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要是前世有这演技,奥斯卡小金人早就拿到手软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撕下一块狼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口香。
二阶巔峰妖兽的血肉,其中蕴含的精气极其浓郁。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经脉和筋骨。
饱餐一顿之后,林风眠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越发充盈,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
要是能天天这么吃,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炼体后期了。
林风眠心中美滋滋地盘算著,將剩下的狼肉收入储物袋,熄灭了篝火。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辨明方向,继续朝核心区进发。
明日过后,秘境结界就会收缩,將所有弟子逼到核心区域。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
月色朦朧,密林幽深。
林风眠施展幻影九变,身形如同一缕青烟,在林间快速穿梭。
他的神识外放,笼罩方圆数里,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风眠眉头一挑,脚步不停。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与他正面相遇!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交匯。
来人一身丹青色的衣袍,腰悬玉佩,面容普通,眼神中却带著几分精明和狠辣。
凝丹阁的弟子。
林风眠心中瞭然。
凝丹阁本是一个小门小派,靠模仿青州一流宗门玄丹阁起家,从名字到功法都处处山寨,註定被玄丹阁压一头,只能算个二流宗门。
这身丹青色的衣袍,便是凝丹阁的標誌。
那凝丹阁弟子见到林风眠,眼睛骤然一亮,心中大喜。
这一路上,他靠著抢夺弱小修士,积攒了不少积分。眼前这人看起来孤身一人,周身散发的气息也不过筑基后期,简直是一只送上门的肥羊!
他上下打量著林风眠,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身上的好东西定然不少。
而且,他周身的气息虽然不弱,但明显有些虚浮,像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这种人,空有一身修为,实战能力差得一塌糊涂,最好欺负!
凝丹阁弟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上前一步,厉声道: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你的玉牌交出来!本大爷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不要想著捏碎玉牌逃走,在我的面前,你没有逃走的机会!”
林风眠闻言,忍不住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抬眼看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凝丹阁弟子,筑基圆满的修为,但气息虚浮得厉害,一看就是靠丹药硬生生堆上去的,根基不稳,灵力驳杂。
这种人,別说筑基圆满,就是假丹境界,他也不放在眼里。
“好啊,”林风眠嘴角微扬,语气轻鬆,“那你就来试试。”
凝丹阁弟子一愣,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害怕,反而还笑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正要再说几句狠话——
话还没出口。
林风眠动了。
幻影九变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凝丹阁弟子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柄赤金色的飞剑,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咽喉处。
剑尖泛著寒光,寒气渗入皮肤,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
凝丹阁弟子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林风眠没有给他第二个字的机会。
手腕一翻,小天罡剑划过一道弧光。
“噗嗤——”
鲜血飞溅。
凝丹阁弟子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一剑毙命,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风眠收回飞剑,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跡,动作行云流水。
他弯腰捡起对方的玉牌,神识探入。
两万积分。
不错,又进帐一笔。
他將积分划走,隨手將玉牌丟到一边,又弯腰摘下对方的储物袋,塞进怀中。
然后,他掐了个法诀,一个火球术从掌心飞出,落在尸体上。
“轰——”
火焰升腾,转眼间便將尸体烧成了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四散飘零,了无痕跡。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风眠拍了拍手,继续朝核心区走去。
……
中央广场上。
眾人看得嘴角直抽。
这傢伙,杀人如屠狗啊!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还把现场处理得乾乾净净,连灰都不剩。
这哪里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宗门弟子,分明就是个杀伐果断的老江湖!
凝丹阁的钱长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颤声道:
“此子……此子简直嗜杀成性!我弟子不过是与他口角之爭,他竟然痛下杀手!”
一旁有人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反驳:
“嘖嘖……钱长老,分明是你家弟子先下杀手的。秘境规矩本就生死不论,你凝丹阁弟子抢人不成反被杀,现在倒输不起了?”
“就是!难不成只许你们凝丹阁杀人,不许別人还手?”立刻有人附和。
“钱长老,你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你弟子那句『不要想著捏碎玉牌逃走,在我的面前你没有逃走的机会』,我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口角之爭?这分明是想杀人夺宝!”
钱长老被懟得哑口无言,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狠狠一甩袖子,坐回椅上,再不发一言。
大炎帝王端坐於龙椅之上,看著玄鉴镜中那道青衫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