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全场!
那火焰温度极高,饶是李阳修炼多年,也抵挡不住!
他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肌肤在火焰中扭曲、焦黑!
“救命!救命啊——!”
他疯狂地扑打著身上的火焰,却无济於事。
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短短几个呼吸间——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灰烬之中,依稀可见几块焦黑的骨头。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那堆灰烬,久久说不出话来。
玄丹阁长老猛地起身,目眥欲裂!
“竖子敢尔!”
他怒喝一声,周身金丹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就要朝台上衝去!
“放肆!”
七皇子炎九霄冷哼一声,一道威压笼罩而下,將玄丹阁长老死死按住:
“大比之上,生死不论,这是规矩!你玄丹阁,莫非要违抗皇命不成?”
玄丹阁长老面色铁青,却不敢再动。
他狠狠瞪了林风眠一眼,咬牙切齿:
“此事……老夫记下了!”
高台上。
那位权势滔天的宋公公,面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这个他精心培养的义子,竟以如此讽刺的方式殞命!
被自己的本命法器炼化!
这是何等的耻辱!
宋公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阴冷地看向台上的林风眠。
这个仇……他记下了。
……
林风眠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台上的那堆灰烬,轻轻摇了摇头:
“早就提醒过你了,炸炉是很危险的。”
“不听劝,怪得了谁?”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向林风眠的目光,都带著深深的忌惮。
狠辣!
果断!
毫不留情!
其他擂台,至今还未出现伤亡。
唯独林风眠这里,直接將对手打得灰飞烟灭!
这份杀伐果断,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合欢宗的弟子们,此刻也是心情复杂。
他们平日里只觉得林师兄性格跳脱,嘻嘻哈哈,没想到……骨子里竟然如此狠辣!
这样的人,得罪不起!
太子妃燕青鸞凝视著擂台上的那道身影,美眸深处泛起涟漪。
她轻声喃喃:
“杀伐果断,有勇有谋……太子若是有他一半的气魄,该多好。”
她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
林风眠收回目光,看向台下那些蠢蠢欲试的挑战者们,淡淡道:
“下一个。”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台下,一时竟无人敢应。
其实他的本意並非如此。
他的初心,从来都只是低低调调地修炼,与仙子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修炼罢了。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这些人却偏偏要凑上来——甚至要取他性命。
既然对方动了杀心,那他便只有一个原则:寧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这是前世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用血与泪换来的教训。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更何况,这些人若是放过,日后必会捲土重来,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止是他自己,还有他身边那些在意的人。
所以……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撞上来了。
林风眠收敛心神,淡淡道:“下一个。”
接下来的两名挑战者,上来之后不过犹豫了片刻,便纷纷拱手认输。
连打的勇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两人,同样选择了认输。
一日下来,林风眠以六场全胜的战绩,守住了擂主之位。
没有一场真正的廝杀。
甚至有一半的对手连动手都不敢。
林风眠对这种局面求之不得。省得他再出手,省得再沾染因果。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若非被逼到绝境,他更愿意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一日的擂台战,至此落下帷幕。
楚清仪成功攻擂,成为新的擂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人群边缘扫了一眼,很快便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他正站在人群中,似乎在跟萧曦月说著什么,嘴角带著笑,神情轻鬆。
楚清仪收回目光,心中微微涩然,却未表露分毫。
另一处擂台上,熊家三少今日同样攻擂。他的对手是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白衣书生,修为也不过筑基初期,熊三少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那书生一出手,便是漫天符籙,符光璀璨如星河,硬生生將他轰下了擂台。
熊三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
萧曦月与柳诗音抽籤运气不佳,接连几轮都未轮到出场,只能在台下观战。
至於萧圣……
他今日倒是成功攻下了一座擂台,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享受著眾人的注目礼。然而好景不长——很快便有更强的人上台挑战,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萧圣便被轰下了擂台,灰溜溜地挤进人群,再不敢抬头。
回去的路上。
林风眠走在队伍前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后的楚清仪,忽然微微一顿。
这女人的气息……有些紊乱。
楚清仪面色如常,脚步也依旧稳健,但以林风眠的感知,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体內灵力的细微波动。那种波动,像是受了暗伤,却强撑著没有表露出来。
林风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女人的实力不俗,根本伤不了她,怎么会受伤?
但他没有开口询问。
上次与她之间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便知道自己与那合欢宗太上长老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那个“分身”的存在让他心中始终有些警惕。
他不確定那太上长老到底是不是夺舍了楚清仪,或者就是楚情义,也不確定自己再去撩拨她,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所以,他选择了当作没看见。
楚清仪走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道青衫背影上。她在等,等他回头,等他开口问一句“你怎么了”或者“没事吧”,哪怕只是一句寻常的关心,她也会觉得心中妥帖。
可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楚清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一旁的红莲真人默默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她的目光在林风眠的背影和楚清仪微红的眼眶之间逡巡了片刻,心中悄然嘆息。
太上长老的分身,曾经是对方的道侣。
她一直以为,太上长老只是修行到了瓶颈,才分出那一具分身去尘世歷练。
可如今看来……那分身与林风眠之间,显然不止是“道侣”二字那么简单。
太上长老那般清冷寡淡的性子,竟也对他动了情么?
红莲真人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也浮起一丝酸涩
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连太上长老那样的人物都免不了,更何况自己呢?
她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前方的青衫身影,看了许久。
林风眠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无数仙子暗中心仪的对象,甚至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著身后几人的心弦。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步伐从容,面色平淡,仿佛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与他毫无关係。
萧圣走在队伍最后面,看著前方几道绝美的身影目光都落在同一道背影上,眼睛都羡慕红了。
妈的……
他才是合欢宗的圣子!
为什么那些女人的目光都不看他?!
凭什么那个林风眠……偏偏是那个林风眠!
萧圣咬著牙,攥紧了拳头,却终究只敢在心里骂几句。昨日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那个叫李阳的傢伙,活活被炼成灰烬的场景,至今还印在他脑海里。
惹不起,惹不起。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低下了头。
回到合欢宗在大炎王朝的驻地之后,各人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整调养,为明日的擂台赛做准备。
毕竟这擂台战,足有九日之久。
楚清仪率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伸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灵力翻涌得厉害,似乎有暗伤隱隱发作。她咬了咬唇,忍住一声闷哼,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片刻后,气息方才稍稍平稳。
可心中的那股涩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另一间房中,萧曦月褪下外袍,正准备打坐,却忽然想起方才路上楚清仪的神色。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轻轻叩响了楚清仪的房门。
“圣女,你没事吧?”
门內沉默片刻,传来楚清仪清冷的声音:“无妨。多谢师妹关心。”
萧曦月在门外站了片刻,终究没有再追问,转身回了房间。
而林风眠这边,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林师侄,留步。”
林风眠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红莲真人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月光洒在她身上,將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庞映得愈发清晰。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宫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裙摆被夜风轻轻拂动,偶尔露出一小截如玉般洁白的小腿。
林风眠的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留了一瞬,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热。
他连忙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师叔有何吩咐?”
红莲真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声音清冷:“你来我房里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与你交代。”
说罢,她也不等林风眠回答,转身便走。那一转身间,裙摆扬起,修长玉腿在月光下若隱若现,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背影线条窈窕动人。
林风眠看著那道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阵火热。
他咽了口唾沫,在心中暗自嘀咕:莫非自己今日在台上表现得太过突出,红莲师叔是想给自己一个“特殊奖励”不成?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他快步跟上,隨著红莲真人进了她的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
红莲真人素手一挥,顿时无数禁制从四壁亮起,將整个房间笼罩得密不透风。灵光流转间,声音、气息,皆被隔绝在內。
林风眠心头一跳。
这阵仗……莫非师叔真的要给他什么特殊的奖励?
他不禁在脑海中浮想联翩,目光在红莲真人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悄悄扫过,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然而——
红莲真人背对著他,声音清冷,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双藏在袖中的玉手,已经紧紧绞在了一起,指节泛白。
“林师侄,你我身份有別。”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
“那夜之事……纯属意外。还请你勿要胡思乱想。”
林风眠顿时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