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精纯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疯狂地朝他体內倾泻而去!
池水表面,那旋涡不断扩大,水波翻涌,灵光四溢,甚至发出低沉的嗡鸣之声,將四周的水汽都搅动得翻腾不休。
萧曦月最先察觉到异样,美眸睁开,望向林风眠的方向,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林师弟……当真是天赋异稟。”
她忍不住轻声讚嘆,语气之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仅仅只是吸收灵气,便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般景象,恐怕连那些即將结丹的师兄师姐们也未必能做到。”
柳诗音也早已察觉到了异样,她同样睁开美眸,望见那个越来越大的灵气旋涡,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对林风眠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林师兄果然不是寻常人物……怪不得能有那般多的奇遇。”
只有楚清仪,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虽然偽装成筑基修士的模样混在池中,可她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眼界见识远超萧曦月与柳诗音。
林风眠头顶那个灵气旋涡,在她眼中远远不止“天赋异稟”四个字能概括。
那旋涡的规模,那灵气的吞吐量,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修士该有的范畴!
甚至比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全力突破时引动的灵气潮汐还要夸张!
“这……是要结丹了?”
楚清仪心中微微一震,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林风眠时,对方还只是一个练气期的毛头小子,靠著与她双修才勉强踏入修行之路。
可如今,短短数载光阴,对方竟然已经走到了结丹的门槛之前!
这等修炼速度,即便放在她这种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眼中,也堪称惊世骇俗。
“罢了。”
楚清仪心中暗嘆一声,重新闭上美眸,不再多想。
她这一趟愿意下水,本就是存了几分私心——万一林风眠真的在皇极池中衝击结丹,她还能第一时间出手护法,免得被有心人干扰。
毕竟这皇极池中,可不止她们合欢宗一家的人。
天剑宗、天魔殿堂那些傢伙,可都还虎视眈眈地盯著呢。
……
林风眠却全然不知外界的纷扰。
此刻的他,只感觉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之中,在经脉中奔腾流淌,冲刷著每一寸血肉骨骼。
那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仿佛乾渴了许久的沙漠,终於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
然而……
“唉,可惜了。”
林风眠心中暗嘆一声。
他这五灵根,当真是个无底洞。
寻常修士吸收一枚灵石、一颗丹药,灵气便能充盈大半。
他倒好,灵气涌入丹田,就像水泼进沙漠里,转瞬间便被吸收得乾乾净净,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要是连皇极池的灵气都填不满我的丹田,那在外界恐怕就更没戏了……”
林风眠咬了咬牙,心中发狠。
“怪不得从来没听说过有五灵根的结丹修士,没有天大的机缘,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他不再犹豫,將功法催动到极致,肆无忌惮地吞噬著四周的灵气!
头顶的灵气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扩大!
水波翻涌,灵光暴涨,甚至发出了低沉的轰隆之声,宛如闷雷在池底滚动!
池水之中,萧曦月和柳诗音已经彻底被林风眠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自己的感悟,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个越扩越大的旋涡中心。
“林师弟这是……要结丹了吗?!”
萧曦月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柳诗音红唇微张,同样满脸震惊。
而在远处的天剑宗区域,几名剑修弟子也纷纷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嗯?这池水中的灵气……怎么感觉变少了?”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感知出错了!”
“奇怪,这皇极池可是大炎王朝的至宝,怎么可能因为几个筑基修士吸收灵气就变得稀薄……”
“那……那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旋涡所在的方向,一个个面露惊疑不定之色。
灵气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灵光四溢,几乎將整片池水都搅动得翻涌起来!
萧曦月红唇微张,目瞪口呆。
柳诗音更是被那磅礴的灵气潮汐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楚清仪,也是微微挑眉,心中暗暗咂舌。
“这小子的丹田……到底能装多少灵气?”
她暗自沉吟,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深思。
“寻常修士结丹,引动的灵气潮汐也不过如此。可他如今只是筑基期,尚未触摸到结丹的瓶颈,便已经闹出了这般动静……”
“若是日后他真的结丹,那又该是何等景象?”
楚清仪心中隱隱觉得,林风眠未来的路,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长远得多。
……
时间缓缓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眠只觉得丹田之中那股充盈感终於渐渐传遍全身。
那种感觉,仿佛一个乾涸的湖泊终於被注满了水,从乾裂的湖底到水面,每一寸都沉甸甸的,带著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呼……总算填满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的时候——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骤然涌上心头!
那感觉来得毫无徵兆,却又无比清晰,仿佛天地之间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意识,將他缓缓拉离了凡尘。
眼前的光影流转、水波翻涌、灵气旋涡……全都变得模糊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灰濛濛的空间。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消失了。
林风眠置身其中,只觉得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意识无限延伸,仿佛可以触及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嗯?这就是七皇子说的……大道真理?”
林风眠心中微微一动,隨即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