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池畔,暗流涌动。
那些隱匿在人群中的天剑宗与天魔宗弟子,此刻正用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池水深处那道模糊的身影。
其中几人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朝著池边靠拢,指尖隱有灵光闪烁。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天骄大比之上,林风眠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將天剑宗、天魔宗、玄天圣地的天骄们一个个踩在脚下。
那等屈辱,对於向来眼高於顶的他们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若是能趁此机会將此人扼杀於结丹途中……
然而,就在那几人即將靠近池边的瞬间——
一道清冷至极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般猛然席捲开来!
“砰!砰!砰!”
三名靠近池边的修士同时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拍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口中鲜血狂喷!
“越界者,死。”
楚清仪依旧静静立於岸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但方才那一瞬间释放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面色骤变!
那股威压之恐怖,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足以碾碎一切螻蚁!
元婴老怪!
所有人看向楚清仪的目光都变了。方才那些还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天剑宗、天魔宗弟子,此刻一个个面色煞白,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但他们的嘴,却没有停下。
“哼,这个林风眠还真是个白痴!莫不是在天骄大比之中运气好得了第一名,就打出了自信不成?这么急著结丹,定然是结的九品废丹!”
“道友还真是高看他了。我早就打听过了,对方可是五灵根!此生註定不可能结丹的!说不定过会儿就会经脉寸断,溺死在这皇极池中!”
“噢——我说此人实力怎么这般强劲,原来是因为五灵根的原因!有利就有弊!虽然此人实力远超同阶,但正是因为这五灵根的局限性,註定没有机会成为结丹修士的!”
四周的嘲讽声此起彼伏,那些修为低些的修士不敢直接动手,便用言语来发泄心中的嫉妒与怨恨。
柳诗音闻言,脸颊气鼓鼓的,一双美眸瞪得圆溜溜的,转身就要上前与那些人理论。
“你们说什么呢!林风眠他——”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便被楚清仪伸手拦住了。
“不必理会他们。”
楚清仪的声音平静如水,目光依旧落在那池水深处:
“待结丹成功,自然会让某些人闭嘴。”
柳诗音咬了咬唇,虽然心中依旧不服气,但还是乖乖退了回来。只是那双攥紧的小拳头,显然还在憋著一股气。
就在这时——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风雷之声!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流光自远处疾掠而来,转瞬间便至近前。光芒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著蟒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度不凡,周身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势。他身后,跟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满脸兴奋之色。
“是镇南王!”
“镇南王怎么来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镇南王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径直走到池边,朝楚清仪微微頷首致意。楚清仪也淡淡回了一礼。
而那个小姑娘,则是一下子挣脱了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池边,双手拢成喇叭状,朝著池水大声喊道:
“风眠哥哥!你在哪里呀!依依来给你加油了!”
声音清脆响亮,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在空旷的皇极池畔迴荡开来。
镇南王连忙上前,一把將女儿拉了回来,低声笑道:
“依依,安静些。结丹的时候可不能打扰。”
炎依依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却依旧亮晶晶地盯著池水,满是期待。
然而这边还没安静片刻,另一道清脆的声音又从人群后方响起:
“林风眠!本小姐来看你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鹅黄衣裙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朝这边跑来。她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娇俏,眉眼间带著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与灵动。
“真真!”
在她身后,一位身著素雅长裙的妇人连忙跟了上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结丹的时候要安静!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苏真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连忙吐了吐舌头,乖乖在母亲身边站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一刻不停地盯著池水,满是期待与紧张。
楚清仪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林风眠结个丹,竟然有这么多仙子来为他加油?
萧曦月、云彩月、炎依依、苏真真……还有那个藏在人群角落里、蒙著面纱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的夏倾城……
楚清仪忽然觉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轻嘆一声,目光落在池水深处那道身影上,红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而在她身侧不远处,红莲同样看著这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这位小冤家,如今身边围著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个如花似玉,各有千秋。她这个做师叔的,都快排不上號了。
不过……
她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倒也无妨。毕竟,她可是第一个与他双修的。这层关係,可不是那些小姑娘能比的。
而在池畔另一侧,天剑宗与天魔宗的弟子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面露羡色,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林风眠,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连镇南王的女儿、苏家的小公主都对他这般亲近?
有人忍不住酸道:
“哼,等一会儿结丹失败,淹死在这池子之中,看你们还如何这般爱慕他!”
“就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也配——”
话音未落——
“嗡——!!!”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猛地自池水深处冲天而起!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仿佛一轮烈日从池底冉冉升起,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