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峰,加强戒备,所有弟子修炼资源加倍供给。大战之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风暴,我等不能有半分鬆懈。”
“各峰主统计伤亡,清点物资,明日午时之前呈报於我。”
在她井井有条的安排下,整个合欢宗上下齐心,迅速从战时的紧张过渡到有序的备战状態。
林风眠领完封赏便出了大殿,带著萧灵儿去玉泉峰將自己的东西收拾乾净,打包带走。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几本功法玉筒、一些零碎丹药,往储物袋里一塞便完事了。
然后,他心情大好地御剑飞向落云峰。
落云峰比传闻中的还要美。
峰顶常年云雾繚绕,如同仙境。站在峰顶俯瞰,脚下是翻涌的云海,
远处是层叠的山峦,落日余暉將云层染成金红之色,霞光万道,美不胜收。
空气中有清冽的草木香气,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畅了几分。
“嘖嘖,这才叫生活嘛!”
林风眠张开双臂,贪婪地吸了一口山顶的灵气,只觉得之前所有廝杀疲惫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以后在这落云峰上养养眼、修修仙、偶尔再下山打打架收收女奴,简直不要太愜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萧灵儿依旧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起,
几缕髮丝垂落在莹白的脸颊边。
她眉眼如画,琼鼻挺翘,整张脸精致得毫无瑕疵。
最动人的是她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凛然剑意,即便收敛了锋芒,依旧透著生人勿近的清冷孤高。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光芒,仿佛九天之上的剑仙即將踏云而去。
林风眠欣赏著这幅美人如画,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道:
“萧灵儿,你既已是我的剑奴,剑道修行便不可荒废。”
他抬手指了指紧邻自己主洞府的一处灵气充裕的侧府:
“从今日起,你便在那洞府中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懈怠,不得私自下山,不得与任何外人接触。”
说著,他隨手拋过去一个储物袋。
萧灵儿下意识接住,神识探入一扫,美眸中顿时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那储物袋中,整整齐齐码放著数百块中品灵石,三瓶品相极佳的丹药,还有两卷玉筒
她粗略一扫,竟是一部地阶剑诀和一卷高人的剑道心得!
这些东西,在她还是天剑宗亲传弟子时,倒也常见。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阶下囚、是剑奴,
林风眠非但没有將她当作炉鼎隨意採补,反而给了她如此珍贵的资源督促她精进剑道?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蹙起黛眉,心中疑惑翻涌。
她可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蠢货,修仙界尔虞我诈她见得多了,
可林风眠这番操作却让她怎么都想不通。
难道是想先养熟了再宰?还是……另有所图?
可不管心中如何揣测,她如今命魂在人家手上,根本不敢有半分违逆。
只能顺从地低下头,轻声应道:“是,公子。”
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复杂。那明明不甘却又不得不乖乖听话的模样,
落在林风眠眼中,简直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个懒腰,环顾这座属於自己的落云峰。
主洞府位於峰顶最佳处,推门便可见云海沉浮,落日熔金,
霞光万道染红云层,宛若仙境。
“好了,你先去安顿吧。
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本公子。”
萧灵儿攥著那个储物袋,抿了抿唇,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朝侧府走去。
白衣飘飘,背影纤细而挺拔,如同一柄未被完全驯服的利剑。
林风眠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养著吧,慢慢养。反正本公子有的是时间。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大炎王朝,金鑾殿上。
夜已深,殿內却灯火通明。
王座上的炎奎正批阅奏章,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炎奎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硃笔,沉声道:“何事慌张?”
那侍卫抬起满是冷汗的脸,声音嘶哑:“派去剿灭合欢宗的天剑宗、天魔门和阴山宫联军……几乎全军覆没了!活著逃回来的不足三成!
三位假婴统帅……尽数溃逃!”
炎奎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炎奎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霍然站起,双目圆睁,死死盯著跪伏在地的侍卫,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怒,
“合欢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流宗门,怎么可能將天魔门、阴山宫还有天剑宗的联军全军覆灭?!你莫不是在跟朕开玩笑?!”
那侍卫被炎奎暴怒的气势嚇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脊背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声音都在发颤:
“陛、陛下!小人不敢妄言!逃回来的修士亲口所述,千真万確!
那合欢宗有一位元婴老祖坐镇,正是……正是上次在宴会上对陛下出手的那位女修!
炎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次宴会上对他出手的那个女人
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清冷绝艷的面容,那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那隨手一击……確实是元婴修士无疑!
他本以为合欢宗不过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蚁,没想到竟然藏著这等高手!
“哼!”炎奎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坚硬的紫檀木扶手应声碎裂,木屑四溅,声音中满是阴冷的杀意,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敢与我大炎王朝作对?!朕这就去请师尊出关,亲自带领联军將其踏平!”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陛、陛下且慢!”
那侍卫连忙抬起头,声音急促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