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现在势小,暂时还没被那些大势力盯上,这也是林风眠比较放心的一点。
他將玉筒收好,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古朴的阴阳五行轮阵盘。
这是他早已准备好要交给楚清仪的东西。
虽然这几日他一直在落云峰上修炼调教萧灵儿,但他心里清楚合欢宗如今的处境並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安稳。
经此一战,大炎王朝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势只会更加猛烈。他若是离开宗门去办自己的事,总得確保后方万无一失。
而楚清仪……虽然两人之间有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但在大事上,她从未让他失望过。
林风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萧灵儿道:
“你继续练著,我去一趟主殿。”
萧灵儿点头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练剑。
林风眠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主殿飞去。
不多时,他便落在了主殿后院的门前。
后院清幽雅致,几株灵竹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楚清仪正站在廊下,似乎在看远方翻涌的云海。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际,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清冷出尘。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又悄然浮现。
林风眠有些感慨。两人曾经是最亲密的道侣,如今却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
好在楚清仪的主魂与分魂隨著伤势好转正在逐渐融合,分魂对他那份深深的愧疚,
以及宛如心魔般难以割捨的情感,也一同涌上了她的心头。
否则以她本尊那高傲的性子,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楚清仪轻声开口,黛眉微皱:“林风眠,你来得正好。我听说……你要去燕家堡?”
林风眠点了点头。
楚清仪的神色顿时严肃了几分:
“燕家堡此行凶险万分。如今不知多少势力都在盯著你,南离王朝对燕家堡更是掌控极严,你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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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多谢太上长老关心。但弟子非去不可。”
楚清仪看著他那副决然的神情,便知道劝不动他。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你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派几位峰主隨行,暗中护你周全。”
林风眠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阵盘,递到她面前:“不必了。今日前来,是要將此物交给你。”
楚清仪目光落在那枚阵盘上,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他手中的东西。
“这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阴阳五行轮?”
林风眠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递一件寻常物件:“护宗大阵的中枢。你稍加炼化,便可以操控整座四级阴阳五行周天大阵。”
楚清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阴阳五行轮意味著什么。那是操控四级大阵的核心枢纽,无价之宝!
合欢宗虽然有一座四阶大阵护著,但之前一直缺乏一个足够信任的人来掌控核心阵盘,楚清仪本打算等自己伤势再好一些再亲自来管。
可林风眠竟然……就这么轻易地交给了她?
他就这般信任她?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是一把柔软的钥匙,轻轻插入她心中最深处那道紧锁的门。
楚清仪怔怔地看著那枚阵盘,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笑意温和的青年,心口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有的默默付出、所有的暗中维护、所有的口是心非——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他信她。
林风眠自然信得过她。虽然当初解除婚契时,这女人高傲又刁蛮,让他恨得牙痒痒。
但事后他渐渐明白过来,她其实一直在暗中维护他、保护他,。
后来在宗门之內,也是她一路为他铺路。
她性子冷,做得好事从不掛嘴边,可他心里都记著。
和南宫离一样,楚清仪也是值得他託付的女人啊。
林风眠心中想到,
见楚清仪这副感动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林风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忍不住开口撩拨:“怎么?感动得要哭了?要不……咱们復婚?”
“你……”
听到“復婚”二字,楚清仪俏脸瞬间飞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別胡说!谁……谁要跟你復婚!”
林风眠哈哈一笑,也不继续逗她,正色道:
“阵盘你收好。我走之后,宗门的事便拜託你了。”
楚清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红晕,將那枚阴阳五行轮郑重地收入怀中。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切: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如今的燕家堡,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耳根子都红透了。
林风眠也惊呆了。
隨即他笑著摆了摆手:“不必了。宗门需要你坐镇。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他当然知道此去危险,但燕家堡非去不可。
那养魂木绝不能落入天星盟手中。
李成这老傢伙虽然烦人,但不仅是他去灵界的嚮导,他脑子里那些上古功法、丹方、秘境线索,更是无价之宝。更別说还有可能对神秘女子有用……
为了这些,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值得闯上一闯!
楚清仪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动:“活著回来。”
林风眠咧嘴一笑,转身踏剑而起,朝著落云峰的方向飞去。
身后,楚清仪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握紧了手中的阴阳五行轮,眸中光芒闪动。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风眠便带著萧灵儿坐上了飞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合欢宗。
飞舟不大,但足够两人乘坐。晨光洒在云海之上,金色的光芒铺展开来,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卷。
林风眠站在舟头,负手而立,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