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燕家三长老、金丹期的族老,竟然……竟然是天星盟的臥底?!
“这……这怎么可能……”
“三长老他……”
“天星盟的丹药!还有通讯符!这……”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燕北山,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鄙夷。
燕北山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知道自己完了。
此刻,主位上的燕南天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怔怔地看著地上那些证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顿时,一股冷汗在后背渗了出来。
对方竟然真的是天星盟的臥底!
要不是今日林风眠出手將其揪了出来,燕家堡怕是连站队的机会都没有!
等大战一起,自己这个家主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被人卖掉的!
他后怕之余,同时开始惊嘆自己这位贤胥那惊人的实力与手段。
自己这个当家主的都不知道此人是臥底,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可直到此刻,燕南天才真正见识到此子的可怕之处!
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弹指间便能镇压金丹中期的三长老。
那洞若观火的智谋,竟连如此隱秘的勾结和赃物都了如指掌!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当是真龙也!”
一个声音在燕南天心中狂吼。他看著林风眠那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
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乃至整个燕家堡,或许都远远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正好,藉此良机,剷除异己,整合家族!”
燕南天眼中杀意一闪,此事关乎家族存亡,他已痛下决心,再无半分犹豫!
“燕北山,你这个叛族之徒,留之何用!”
他怒目圆睁,声如雷霆,金丹后期的修为轰然爆发!他猛地祭出一柄重刀,刀身寒光乍现——
手起刀落!
“噗嗤!”
寒光闪过,燕北山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双三角眼兀自圆睁,脸上还凝固著惊恐与难以置信。
鲜血溅了一地。
整个议事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族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此刻,再无一人敢有任何意见。他们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和恐惧!
经此一事,燕家堡內所有潜在的、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彻底烟消云散。
燕青瑶紧紧站在林风眠身后,仰望著他挺拔如山岳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倾慕和安全感。
林风眠不仅天赋绝世,更是智谋超群,杀伐果决,在她和家族最危难的时刻,以如此强势的姿態扫清了一切障碍!
至此,她那颗纯净的芳心,已彻底繫於林风眠一身,此生此世,再无半分动摇!
林风眠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心中却是冷笑。
此举既扫清了获取养魂木的障碍,又何尝不是一次对燕家堡的彻底立威?
唯有恩威並施,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才能让这群人真正归心,为他所用。
……入夜时分,燕家堡张灯结彩,一场盛大而温馨的婚宴正在举行。
虽然没有广邀宾客,仅限族人参与,但堡內处处洋溢著喜庆之气。
红绸高掛,笙乐悠扬,灵果佳酿摆满长桌,族人们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意。
今日堡中除去一大祸患,又逢二小姐大喜,可谓是双喜临门。
新郎林风眠一袭大红喜服,金线绣成的云纹在灯火下流光溢彩,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容愈发俊逸非凡。
他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举手投足间从容大气,引来族中无数年轻女子的偷偷瞩目。
新娘燕青瑶凤冠霞帔,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而来。
那顶精美的凤冠垂下一排细密的珠帘,遮住了她的容顏,但那窈窕有致的身段和流露出来的绝美姿態,已让满堂生辉。
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又极轻,仿佛生怕踩碎了这一刻的美好。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道。
两人转身,朝著堂外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燕南天端坐主位,身旁是那位美艷动人的岳母大人。
两人看著面前这一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燕南天更是偷偷抹了把眼角,心中喃喃道:青鸞,你看到了吗?妹妹找了个好归宿……
“夫妻对拜——”
林风眠转身,面对著眼前这位娇羞的新娘,郑重地躬身一拜。
燕青瑶也隨之盈盈拜下,珠帘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风眠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他两世为人,还是头一回经歷这么正式的婚礼。
以前都是情到浓时便水到渠成,从未有过这般郑重其事的仪式。
此刻虽然有些不习惯,但看著身旁那娇羞动人的新娘子,他心中也涌起一股別样的郑重与喜悦。
“礼成——送入洞房!”
在眾人的欢呼与祝福声中,林风眠牵著红绸的一端,引著燕青瑶穿过喧闹的人群,朝著那间精心布置的婚房走去。
身后,是一片热闹的欢笑声和劝酒声。
人群之中,萧灵儿望著那一对璧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静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悄然蔓延。
此刻,她竟不由自主地幻想——
那凤冠霞帔下的人若是自己……
这念头刚一浮现,就把她嚇了一大跳!
“萧灵儿,你疯了吗!”
她猛地惊醒,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在心中暗骂:
“那林风眠就是个强占你命魂的大淫贼!杀害表哥的大恶人!你怎可对他生出这等荒谬念头!”
可那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道红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风眠!你个大坏蛋!”
萧灵儿在心中恨恨地骂了一句,却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她用力跺了跺脚,转身隱入人群之中,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却浮著两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红晕。
“你真是……討厌死了。”
她低声嘟囔著,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