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树林中看晚霞(求订阅)
两人一前一后飞了约莫半个时辰,青崖岛的轮廓终於在海天交界处浮现出来。
王孟德在距离青崖岛还有数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脚下的御风符稳稳地悬在半空。
“赵道友,你先走。”王孟德提醒:“记得不要暴露我的行踪。”
赵红英回过头,扫了一眼他那一身黑色劲装加黑色面具的打扮,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打扮得神神秘秘的,来青崖岛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管他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係。
“知道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脚下飞剑一振,化作一道青光掠向青崖岛。
王孟德悬在半空,自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岛屿的灵光之中,这才从怀中摸出一张传音符。
指尖灵光闪烁,他输入一行文字:“我到青崖岛西边了,你可以出来了,带上面纱,不要让你姐姐发现你的行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青崖岛飞了出来。
沈清月长发被吹得飞扬起来,脸上带著一个银色的面具。
王孟德伸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清瘦而熟悉的脸。
沈清月的眼睛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亮了起来。
她收了飞剑,整个人像一只归巢的燕子,直直地扑进了王孟德的怀里。
她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像是要嵌进他的身体里。
海风將他们两人的衣袂吹得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想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著一丝颤抖。
王孟德抬起手,轻轻地抚著她的头髮。
她的头髮比两个月前长了一些,乌黑柔软,在指缝间滑过,像上好的丝绸。
“我也想你了。”他说。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她的发顶,嘴角微微翘起:“带你去看晚霞,西边有个小岛,晚霞很美。”
沈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著脸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著一点湿意,脸颊却被海风吹得粉扑扑的。
“骗人。”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王孟德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灵力中的燥热又开始翻涌了,那股炽热之力在丹田里横衝直撞,烧得他喉咙发乾。
“灵力太燥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有些哑:“来找你中和一下。”
沈清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从耳尖开始,一路烧过脸颊、脖子,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
整个人像是被点著了一样,连耳朵尖都透著粉。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两个你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这傢伙给她传讯,问她方不方便见面,她还以为这傢伙想她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著他。
眼睛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那瞪视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王孟德低头看著她这副模样,灵力中的燥热再次翻涌起来,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
他飞快地往脚下的千里御风符之中输入灵力,符篆载著两人,一起向西边飞去。
海风在耳边呼啸,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沈清月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耳尖还是红的,却偷偷地弯起了嘴角。
飞了约莫一刻钟,一座小岛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很小的普通岛屿,方圆不过百余丈,岛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没有修士居住的痕跡。
沙滩是白色的,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
海鸟在岛边的礁石上棲息,看到有人来,扑稜稜地飞走了。
王孟德灵瞳术在眼底流转,仔细扫视了整座岛屿和周边的海域。
没有修士。
没有妖物。
没有人。
他这才放心地降落在一片小树林旁边。
沙滩软软的,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清月从他怀里跳下来,脚落在沙滩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王孟德拉著她的手,钻进了小树林中。
树林不大,树也不高,但枝叶还算茂密,夕阳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著草木特有的清香。
王孟德鬆开她的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符篆。
比较罕见的隔音避光符。
“这是什么符篆?”沈清月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符篆。
“隔音避光符。”王孟德解释道:“这是一阶高级符篆,能隔绝声音、气息和灵力波动,还能遮蔽视线。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空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他將灵力注入符篆,符篆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
他一挥手,符篆飞上半空,无声地炸开,化作一个透明的光罩,將方圆数丈的范围笼罩其中。
光罩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边缘处偶尔闪过一丝淡淡的银光。
王孟德拉著沈清月走进光罩之中,然后抬起头,示意她往外看。
“这光罩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进来,更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沈清月顺著他的目光往外看去。
透过那层几乎看不见的光罩,外面的景色清清楚楚,夕阳、海面、沙滩、树林,一切都和方才一模一样。”
她收回目光,发现王孟德正看著她。
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有火在里面烧。
沈清月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这————这不太好吧。”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却不敢看他,目光飘忽地落在旁边的树干上。
王孟德往前踏了一步,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尖。
“很刺激的。”
沈清月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泛著粉。
她抬起手想推他,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来,我们看夕阳。”
两人一起看夕阳。
隔著光罩看夕阳。
夕阳有些摇晃。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紫红色、金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像是有人打翻了顏料盘,將整片天空都染透了。
海面倒映著天空的顏色,波光粼粼,碎金万点。
海鸟从远处的礁石上飞起,在夕阳中掠过,翅膀上镀著一层金边。
晚霞很美。
真的很美。
王孟德问:“夕阳美不美。”
沈清月闭著眼睛说:“嗯嗯嗯。”
【鸞凤和鸣诀 50】
【灵力修为 50】
【鸞凤和鸣诀 30】
【灵力修为 30】
深夜。
王孟德闭上眼睛,感知自己体內灵力的变化。
灵力修为刚好提升了一百点。
虽然效果远不如第一次。
但却足足抵得上他三个月的苦修了。
而且,这还是因为清月灵力之中积蓄的阴柔之力太少了。
要是清月体內的阴柔之力足够多。
估计能提升两百点。
除此之外,体內那股燥热的、让他坐立不安的炽热之力,被中和了九成。
清月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
晚霞褪尽,月亮从海面上升了起来。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沙滩上,將整座小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两人坐在沙滩边上,沈清月靠在王孟德的肩膀上,看著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道路。
她的衣裙有些乱,髮簪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长发披散在肩上,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眉眼间却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慵懒和满足。
“坏傢伙。”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你灵力之中的炽热之力,为何提升得如此之快?”
王孟德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被风吹乱的头髮拢到耳后:“修炼天雷淬体诀,能快速提升我灵力之中的炽热阳气。
我用掌心雷轰击自身,引雷霆之力入体,一边淬炼肉身,一边在灵力中积蓄炽热之力“”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不过炽热到了一定的程度,增长的速度就会大幅降低。
所以我上次才让你在长青宗打听,那种可以提升体內阴柔之力的锻体功法,积蓄你体內的阴柔之力,我们就可以一起快速提升修为了。”
沈清月恍然,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暗了下来,低下头。
“要是找不到那种功法呢?”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將来是不是得结很多的道侣?”
王孟德微微一怔,低头看著她。
她的睫毛垂著,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但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著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覆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先找功法,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清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她的心思乱得很。
那种能快速积蓄阴柔之力的锻体功法,长青宗一本都没找到。
师尊也说,绝大多数的锻体功法都是增加炽热阳气的,几乎见不到增加阴柔之力的。
这种功法本就稀少,可能根本就找不到。
可要是找不到————
就她一个人,无法帮王孟德快速提升修为。
他本就是五属性五灵根,修炼速度异常缓慢。
三十多岁了,才练气六层,拼命修炼,將来都不见得能筑基。
她不一样。
她是三灵根,筑基的希望不小。
她想和王孟德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百年,两百年。
可如果王孟德不能筑基,他的寿元就只有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后,他变成一堆黄土,她一个人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可如果他为了筑基找了別的道侣————
沈清月的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扯不开,理不清。
她咬了一下嘴唇,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坏傢伙。”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海风吹散:“我们找找看,半年內要是找不到那种功法————你就再找几个道侣吧。”
王孟德微微一滯,低头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蓄著一汪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你不吃醋?不难受?”
沈清月的眼眶红了,她眨了眨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顺著脸颊滑到他的手指上,温热的,带著她的体温。
“难受。”她的声音哽咽了:“吃醋,可我想和你一起长长久久,想和你一起筑基。
你要是不能筑基————我一个人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跡。
王孟德看著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丫头,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將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王孟德道:“功法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別想那么多,好好修炼就是。”
沈清月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沈清月靠在他怀里,看著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又慢慢爬到头顶。
又过了不知多久,月亮开始西沉了。
王孟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月,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嗯。
“6
沈清月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孟德从储物袋中取出千里御风符,激活后踏在脚下,伸手將沈清月拉了上来。
符篆载著两人,向著青崖岛的方向飞去。
海风在耳边呼啸,沈清月靠在他怀里,看著青崖岛的轮廓越来越近。
岛上灯火点点,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
她的心沉了下去,不想回去,不想离开他。
就快到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钻入王孟德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像是要嵌进他的身体里。
王孟德低头,摸摸她的脑袋,掌心覆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我们的事情,暂且別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尤其是你姐姐。”
沈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我姐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叶无憾到棲霞岛堵我,说明叶无双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王孟德解释道:“他想杀我,应该是你姐姐或你师尊,將这事情告诉那叶无双的,我觉得应该是你姐姐。”
沈清月的脸色变了。
怪不得今天王孟德给她传讯,要她避开姐姐等人。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