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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抓到什么了？”
沈清月听到动静，提著竹篓小跑过来，看到王孟德手中兀自扭动的花斑鰻，双眸瞬间放光，惊喜道：
“花斑鰻，这么大一条，估计能卖八颗灵砂了。”
要知道，往日姐夫辛苦一天，平均也就赚个两三灵砂。
这一条花斑鰻，抵得上三天的收入了。
“运气不错。”王孟德將鰻鱼递给沈清月。
沈清月將之转到网兜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王孟德：“姐夫，你的灵瞳术……突破了？
以往，姐夫只能说出那个地方有虾蟹，但刚刚姐夫直接叫出了紫贝和青钳虾。
王孟德看著少女那双充满希冀的清澈眼眸，点了点头：“嗯，刚才有所感悟，侥倖突破，小成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激动得原地轻轻跳了一下，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姐夫灵瞳术突破，往后赶海的效率会大大提升，哪怕每天只来礁石区，收穫也肯定比之前多。
就算，陈大麻子收走了家里的灵船。
只要姐夫有这手本事，两人靠著赶海，也能攒够每个月的房租，不至於被赶出棲霞岛，沦为邪修的材料，妖邪的食物。
往后的日子，终於能看到盼头了。
虽然五颗灵石的债务依然沉重，但至少有了盼头。
王孟德望著对方泛红的眼眶，轻轻拍拍小姨子的肩膀，温和开口：“相信我，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灵瞳术的提升，让他验证了天道酬勤命格的效果。
只要努力练习，他的法术就能稳步提升。
前身將缠丝术和垂钓术，都修习到了入门巔峰，就差一、两点经验值就能突破。
修为也仅需两点经验值就能突破。
待修为和两种法术齐齐突破，他赚灵砂的速度，定然提升很多。
“嗯。”沈清月重重点点小脑袋。
“姐夫，我们继续。”沈清月握紧小拳头，干劲十足。
“好。”
王孟德运转灵瞳术。
目光扫视，將周围四丈范围內的情况尽收眼底。
“清月，你右前方两步，那簇褐藻下面，有三只巴掌大的青蟹。”
沈清月清脆地应了一声，立即转身，动作麻利地用鉤子，拨开那簇隨著海水微微晃动的褐藻。
王孟德自己也没閒著，他左手提著那个网眼细密的网兜，走向一处浅浅的沙坑。
他躡手躡脚地靠近，看准位置，手腕发力，网兜又快又稳地斜插进水底，贴著沙面一抄一舀。
水花轻溅，网兜抬起时，里面赫然有五条拇指粗细、近乎透明的沙线鱼在惊慌地扭动。
“五条沙线鱼。”王孟德满意地將鱼倒入腰间的小竹篓里。
接下来，两人如此这般，分工协作，效率极高。
王孟德凭藉小成灵瞳术的洞察，为两人分配任务。
普通的虾蟹、贝类、小鱼，危险性低，就指引给小姨子去捕捉。
稍有些危险，或者藏在刁钻位置、需要技巧和一定灵力辅助才能稳妥拿下的，他便亲自出手。
礁石区，不时响起沈清月清脆的惊呼和讚嘆。
“姐夫，你好棒。”
“姐夫，你今天好厉害。”
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在略带咸腥的海风中飘荡，充满了收穫的喜悦和对姐夫的崇拜。
王孟德起初还颇为受用，但听著听著，让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接著，就有点小兴奋。
真是臭不要脸。
王孟德暗暗唾弃自己，隨即深吸一口气，恢復冷静，继续施展灵瞳术。
朝阳逐渐高升，驱散了最后的海雾。
潮水开始缓缓上涨，淹没低处的礁石和滩涂。
王孟德丹田內的灵力已所剩无几，脑袋也因为持续施法而有些发沉。
他停下了灵瞳术，揉了揉眉心。
“姐夫，继续啊？”沈清月挖出一个蟶子，回头看看王孟德。
“灵力耗尽了。”王孟德摆摆手，练气一层的灵力储备，实在太少。
沈清月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安慰道：
“姐夫，今天你已经很厉害了。”
隨即，她献宝似的提起沉甸甸的竹篓和网兜，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今天我们收穫已经很多很多了，你看......”
竹篓里是用草绳捆好的青蟹、花蟹、梭子蟹……等大大小小的螃蟹。
还有沙线鱼。
网兜里有花斑鰻，以及各种海螺——铁壳螺、辣螺、芝麻螺，还有蛤蜊、蟶子等贝类。
虽然除了最初那两只云纹蟹和后来的花斑鰻，这些海货大都不含一丝灵力，只是普通的海鲜，但数量著实可观。
沈清月扳著指头，粗略地计算了一下，隨即惊呼出声：
“姐夫，这些海货，全部加起来，卖十颗灵砂不成问题，加上花斑鰻和云纹蟹，接近二十灵砂。”
少女的额发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小脸因激动显得红扑扑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看著满满当当的收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二十灵砂。
这对以往，日均收入只有两三灵砂的“王孟德”和沈清月来说，可是大丰收。
少女看著眼前沉甸甸的收穫，又想到姐夫灵瞳术突破带来的希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少女抬起头，看著王孟德，乌黑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振奋：“姐夫，往后我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按照这个收入，一天二十，十天两百，一个月……我们很快就能攒下灵砂。
说不定，真能在陈大麻子规定的期限內，凑齐那五颗灵石，保住我们的舢板灵船。”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緋红，充满了对未来的篤定和憧憬。
王孟德看著少女满是青春气息、活力四射的笑容，好似被感染了，心情也跟著舒畅、明亮起来。
沈清月见姐夫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胆子似乎更大了些，她向前凑近一步，抬头，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看著王孟德：
“姐夫，那我们就定个小目標，保住我们的舢板灵船。”
王孟德迎著少女清澈信任的目光，感受著她话语里那份將两人命运紧紧系在一起的依赖和决心，他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守护欲。
“好，我们定个小目標，保住我们的舢板灵船。”
“嗯。”
沈清月得到肯定的答覆，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承诺，小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用力挥了挥握紧的小拳头，对著逐渐上涨的潮水，清脆地重复道：“保住我们的舢板灵船。”
海风吹过，扬起她额前几缕调皮的髮丝。
阳光透过渐渐散去的薄雾，正好落在沈清月仰起的脸上。
十六岁的少女，容顏尚带几分稚气，却已能窥见日后的清丽。
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映著天光与海色，乾净得没有丝毫杂质。
她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晨光里，浑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种蓬勃的青春气息和生命力。
王孟德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心跳速度微微加快。
下一瞬，王孟德暗骂一声畜生，隨即转身，背起装有海货的竹篓，提起沉重的网兜，迈步向岸边走去，沉声道：
“清月，潮水越来越高了，我们回去，先去码头把东西卖掉。”
“好的。”
沈清月欢快地应道，飞快將工具收拾好，脚步轻快地跟上王孟德。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被海水浸润得越来越深的礁石和湿沙，向著岸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