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现实世界西林省,兰河市,兰星小区。
吴静一边拿毛巾擦著头髮一边从浴室中走出来。
仅仅是洗了个澡的功夫,她身上的酸痛感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她將毛巾掛在椅背上,隨手拨了拨还有些湿的头髮,然后握了握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力道均匀,没有那种练完剑之后惯有的颤抖感。
以以往就算吃了那些特殊药材,她至少也要休息一两个小时才能缓过来,可今天从她走进浴室到擦著头髮走出来,前后不过半小时,状態却比早上还要好。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现在能连续练上一整天也不会累。
当然,她也知道那是一种错觉,是因为身体刚经歷了一次变化,正处於一种短暂的、不真实的亢奋期。
她闭上眼,仔细地感受著体內那股流转不息的暖流,或者说气血。
那股从丹田位置升起的温热感正在缓慢地扩散,顺著经脉的方向,像是一条刚被引通的小溪,汩汩的流淌著。
她明白,今天为何能恢復的这么快,离不开体內气血的帮助。
而就在確认那股暖流確实还在体內运转之后,她又有了想练剑的衝动。
不是刻意,是身体自发的倾向。
於是她顺应著这种倾向,转身拿起立在书桌旁的长条布袋,手腕一抖,將布袋甩开,顺势做出了基础十三势中的“抽”式。
动作在脱离意念引导的那一瞬间,比她预想中快了一截。
而这一式,效果也是显著的。
砰——
哐当——
剑鞘带著风声从书桌上方掠过,直接撞上了那个装满笔的笔筒。
笔筒毫无意外地飞了出去,里面笔在木地板上滚了满地。
吴静愣了一下,低头看著那些四散滚落的笔,没有立刻去捡。
那一下的速度和力道明显远远超出了她之前的水平。
听到吴静房间內的动静,吴妈的声音也是在客厅中响起:
“小静,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吴妈的声音,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笔,吴静不禁吐了吐舌头,然后马上扬声回应道:“没事,笔筒掉地上了。”
接著吴静將手中的长条布袋放在凳子上,蹲下身来,开始收拾起笔筒来。
她把散落的笔一支支捡回来的时候,脑中还在復盘刚才那一剑的动作。
这一次和之前的感觉都不一样,有了气血的加持后,手中的剑明明还是那把剑,但吴静却是感觉到,剑似乎变轻了一般。
同时,她这次再按著脑子里的那个动作挥剑时,身体和脑子同步程度明显提高了许多。
之前她练剑时,经常会出现脑子学会了,但肢体却是异常彆扭的情况。
当然,这也有练习的不够多的原因。
不过如今身体內诞生了气血之后,这种情况却是得到了一个极大的改善。
身体似乎比她自己更早地理解了那些动作的节奏。
吴静捡完笔,坐回书桌前,认真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状態。
按那本武道基础剑法上的说法,应该是要在基础十三势和基础步法之类的全部熟练之后才能诞生气血,踏入所谓的“明劲”境界。
但是现在,她明明连基础十三势都没有完全练会,却在那些奇异药材的帮助之下,先一步诞生气血进入了『明劲』境界。
而且她现在除了体內有气血,力气比普通人大了许多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至於所谓的『技巧』更是完全不会。
换句话说,她现在就是一个空有境界而且对应实力的空壳子罢了。
真遇到什么事,让她用刚练了没几天的基础十三势去对敌,大概还不如直接抡王八拳来得有效,还更能发挥出力气大的优势。
另外,华琳琳也曾提过,练武可以帮助『觉醒』,但现在她都已经到了『明劲』境界,却依旧没有半分『觉醒』的跡象,看来,路还很长,现在远不到能自满的时候。
就在吴静思考时,房门外再次传来了吴妈的呼喊声。
“小静,该吃饭啦。”
“知道啦,来啦。”
简单的吃了几口之后,吴静便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明天就是填志愿的日子了,所以她和夏雨、林心埋约好了今天一起聚一聚。
回到房间,吴静套了一件防晒服便准备出门,但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立在书桌旁的长条布袋,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走过去把它拿上了。
出门前,吴静向著厨房喊了一声:
“妈,我出门一趟,晚上回来吃饭。”
厨房里马上传来一声回应:“知道了。”
吴静一路下楼,沿著小区的路,来到了爱佳体育用品专卖店前。
此时,店门是开著的,但柜檯后面没人,货架之间也安静得不像有人在。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在柜檯前,吴静稍微张望了一下,然后喊道:“小埋,小埋。”
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吴静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是有事出门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多,而她们三个约好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在兰河市中心的万华商场见面。
不过不还是不对,虽然她们俩没有说好要一起去,但是按以往的习惯加上她们俩离得这么近的情况来说,她都会来找林心埋一起,而林心埋也会等她。
难道这次林心埋自己先过去了?
这样想著,吴静又呼唤了两声林心埋的名字,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吴静也只能走出爱佳体育用品专卖店。
她一边向著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一边拨动著林心埋的號码。
但隨即,手机传来的声音也是让吴静一时间愣住了。
“滴——”
“滴——”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会不在服务区?林心埋这是跑哪去了?
吴静本能地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在她路过一个两侧墙上都爬满了藤蔓的小巷口时。
一道阴冷粘稠的气息忽然从侧面缠了上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贴住了她的脚踝,並且正在沿著小腿往上攀。
那股气息不像风,也不像气味,而是一种更实在的,带著温度湿度的,让她后颈汗毛不自觉地竖起来的感觉。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那只握著长条布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她侧过头,看向那条小巷的深处。
小巷里面,藤蔓遮住了大部分光线,阴影浓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阴影底下流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