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霜对著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红唇一撇,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以为我很想给你打电话吗?美死你了。”
何相宸维持假笑。
“那你有什么事?”
“我要个服务员。”许霜言简意賅。
何相宸眉心一蹙:“什么?”
“圣鑫会所!”许霜强调道,“我要会所一个服务员,你让张琛放人。”
何相宸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缓慢上升。
他被气笑了,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还专程打电话来烦他。
“你很閒吗?直接找张琛。”
说完,何相宸毫不犹豫再次掛断了电话。
真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切回和李青的聊天界面,屏幕上又多了一条最新发来的消息。
【土包子:而且你確定当时是你病发吗?我在你旁边看著你的时候莫名其妙睡著了,不会是你家私生子对付你吗吧?】
何相宸看著这条消息,眉头高高挑起。
睡著?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啊,对了,是有点印象。
当时他被困意席捲,害怕李青趁他睡著半途跑了,万一他真的彻底暴走没人陪他上路。
於是,在意识沉沦前的最后一秒,他释放了信息素,故意把李青弄晕了。
对於这个做法,何相宸至今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思想有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要不是李青之前故意让他生气,他也不会有现在的状態,他能安全好一段时间!他这个情况,李青起码要担九成责任,所以怎么著都是应该的!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能跟李青说。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隨手编了几句话糊弄李青。
【h:应该不是,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们俩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h:你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那天会所那么忙。】
……
另一边,圣鑫会所会客室里。
许霜看著手机屏幕上被掛断的通话界面,“嘁”了一声,隨手將手机揣回包里。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张琛,却见张琛瞪著一双眼睛,满脸震惊的看著自己,许霜微微蹙眉,但也懒得深究张琛这副表情的原因,直接开口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放人吧。”
张琛心里头齜牙咧嘴。
听到了?他是听到了,可问题是,您老人家没跟何总说您要的服务员是李青啊!
但看著许霜那张已经明显写著“不耐烦”的脸,这话在他喉咙眼儿里滚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挣扎了一下,还是试图挽救:“那个,许小姐,您找这个李青是……”
许霜微微抬眼。
“我还要跟你交代一下?”
“啊,哈哈,许小姐说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张琛打著哈哈,放弃抵抗。
算了,就这样吧,我累了。
这可是老板你自己让许霜来找我的,我就是个打工仔,我可不敢触许霜的霉头,你和李青那点破事儿,我也不想再琢磨了,爱咋咋地吧!
想到这里,张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好的,许小姐,我这就去给李青办离职手续。”
李青刚结束和何相宸的聊天。
他还在上班,不能一直躲在休息室摸鱼,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何相宸跟他说,应该不是那个私生子乾的,不然他们俩可能早就领便当了。
听起来怪合理的。
让李青不自觉怀疑起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著了?
没道理啊?
他那天干了什么累成那样?刚听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豪门大瓜,正是亢奋的时候,怎么能说睡就睡了呢?
李青一边琢磨,一边进行工作。
正干著活,他一抬头,就瞧见张琛从前面的通道拐角走了过来,一脸愁容。
不过,当张琛看到李青后,面上愁云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径直朝著李青走了过来。
李青见张琛朝他走了过来,就想开口打个招呼,结果嘴还没张开,张琛就先说话了。
“李青啊,”张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亲切,“你被开了。”
“啊?”
半小时后,继向南之后,李青也成功捲铺盖走人了。
他穿著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著自己那两个奶茶袋,茫然的站在圣鑫会所大门前。
晚风吹过,带著一丝萧瑟之感。
周围来来往往的客人衣著光鲜,开著豪车,看到他傻愣愣杵在门口,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青也很诧异。
心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就在不久前,他想走的时候,张琛还拿著那份一百万的违约合同威胁他,现在,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老老实实干到月底,凑满三个月了,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人一脚踢出了门。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转身,去找自己那辆二手小电驴。
手机震动了两下,李青掏出来一看,是柳雨发来的消息。
【柳雨:你干啥了?咋还被开了呢?】
李青看著屏幕,回復道。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没干什么。】
【不过也没事,我本来也是想辞职的。】
聊天框上方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中”,但那几个字闪烁了许久,都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雨的消息才终於发了过来。
【柳雨:好吧,那你就找个正儿八经的活干吧,这里確实不適合你。】
【柳雨:记得吱棱起来,別被人欺负骗了!】
看到最后一句,李青忍不住笑了,回了个憨厚点头表情包。
【好嘞.jpg】
李青在圣鑫会所的最后一天,总共就工作了不到三个小时。
他把自己的家產都塞进了小电驴后备箱里,打算先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明天就开始找新工作。
生活嘛,总得继续。
他跨上自己的座驾,拧动电门,正准备回家。
结果车刚开出去不到半米,一道人影就猛地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直挺挺的站在了他的车前。
这波给李青嚇得魂都快飞了,死死按住剎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摩擦声。
稳住车身后,他惊魂未定抬起头,有些生气的看向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马路杀手”。
来人戴著一副墨镜,穿著一身骚气的花衬衫和黑色七分裤,见李青看过来后,完全无视了李青脸上的怒容,微微抬手將墨镜往下拨了拨,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李青。
隨后,他脸上露出了极其震撼的表情,惊嘆道。
“我的天哪!女媧在这一次又展现了她的偏心!太震撼人心了,你的脸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