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適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永恆之曜”是何家旗下最顶级的奢侈品珠宝线,以其稀有的宝石和超前的设计闻名,歷代代言人无一不是国际巨星或是顶级超模。
他看著自家老板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已经猜道了何相宸想干什么,暗骂一声昏君。
“还没有最终確定,目前有几个备选人正在接触。”
“不用接触了。”
何相宸把杂誌隨手一合,丟在桌上,下巴朝杂誌封面抬了抬。
“就他了。”
徐適深吸一口气,委婉劝諫。
“何总,这恐怕不妥,《初梦》只是个二线时尚杂誌,李青先生目前也只能算是个新人,贸然让他代言,不仅无法给品牌带来任何正面效应,反而可能会因为资歷和咖位完全不匹配,引起大眾和品牌原有消费群体的反感,李青先生也可能会被骂得很惨。”
何相宸皱起了眉。
何家没有入驻娱乐圈,何相宸对这些不太懂,在这个圈子基本只以投资商或是gg商的身份出现。
而珠宝只能算是何家產业的一个小分支,代言人的事情一般都是底下人分析好人选,他同意就行,自己这么隨便一搞,也属於是外行人给內行人捣乱了。
怎么搞得,真是昏头了。
何相宸沉吟片刻。
“那你看著办,给他安排一些其他合適的资源,从低到高,一步步来。”
“好的,老板。”徐適暗暗鬆了口气,庆幸老板还没被李青迷得理智全无。
刚念叨完李青的事,何相宸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点开,是秦川辞发来的消息。
【秦川辞: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以后就不要找我了。】
【秦川辞:也不要找楚逸。】
何相宸看著屏幕,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慢悠悠回了过去。
【我没找楚逸,我找的徐蟒。】
那边沉默了几秒。
【秦川辞:你到底在搞什么?】
何相宸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一丝玩味,他想了一下,指尖重新在屏幕上跃动。
【没什么,就是在泡一个小明星,所以帮他冲冲销量而已。】
打完这行字,他便顺手点开了相册,准备发一张李青的照片过去,以彰显自己所言非虚。
当相册打开的瞬间,何相宸动作却挺住了。
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李青的照片。
不是什么肖像图,全都是日常照片。
他前段时间经常约李青出去玩,而从某一天开始,何相宸就开始拍照了。
相册里照片场景各不相同。
有李青在餐桌前馋兮兮等开吃的,有李青走广场上走路的;还有李青钓鱼时脸上沾了泥土的。
当然,也有一些合照,但更多的是他隨手偷拍的,李青本人都不知晓。
不知不觉间,他手机里居然已经存了这么多这个小土包子的照片。
何相宸眼睫轻颤了一下,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滋味,心头有点痒,又有点涨。
但他只被这份陌生的滋味抓住了短短一瞬,便很快挣脱开来,隨手点中了一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图片.jpg】
发完之后,秦川辞那边又陷入了沉寂。
就在何相宸以为他不会回復的时候,消息响了。
【秦川辞:谁?】
何相宸嘴角弧度放大。
【我在泡的小明星啊。】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川辞处理文件呢。
他今天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加上何相宸前两天跟他提的要求真的很莫名其妙,才没忍住抽空跟何相宸废话的,结果没想到对方回了这么一个东西。
他目光在那张照片上扫了一圈。
照片背景是杂乱的河岸,一个男人穿著休閒服,坐在小马扎上,侧脸对著镜头,大概是掉到鱼了,笑得很灿烂。
秦川辞看了一会儿后认出来了,这就是何相宸要求他加塞进礼品盒的那本杂誌的封面人物。
只是,失去了专业摄影师和化妆师的加持,这张日常照在他眼里,实在是普通。
何相宸这是……荤菜吃多了,改吃素的了?
“怎么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秦川辞看了过去。
坐在边上等秦川辞下班的楚逸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秦川辞闻言,笑道:“没什么,何相宸的消息。”
楚逸目光落在屏幕上,暂时没说话,指尖在上面轻轻滑动了两下,看全了何相宸和秦川辞的聊天內容,心中顿时瞭然。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何相宸虽然是他大哥徐蟒找到的大靠山,但除了偶尔会叫上徐蟒吃喝玩乐,很少会插手他们公司內部的事务。
前两天却不知道发什么疯,下了一个很奇怪的命令,让徐蟒给公司发的节日礼盒里,加上一本《初梦》杂誌,这杂誌他前两天还看了呢。
楚逸起初还挺纳闷,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视线在那张照片上流连了片刻,隨后冷不丁开口。
“他还挺喜欢这个人的。”
秦川辞闻言,看向楚逸,目光又重新落回李青的照片上。
“怎么看出来的?”
楚逸瞥了一眼秦川辞,斜坐在办公桌的一角,有些好笑的给秦川辞分析。
“这个人在钓鱼,有这张照片,说明何相宸当时也陪著他去了,但他不是那种会把时间的花在情人身上的人。”
“而且……”
楚逸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一点:“这张照片是抓拍,或者说,是偷拍。”
……
与此同时,帝都一家高档娱乐会所,露天泳池旁。
杨安戴著墨镜,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在翻看。
前方泳池里人影攒动,水花四溅,他却丝毫没有下水的意思。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的beta从水中走了出来,水珠顺著他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拿起毛巾擦著头髮,走到杨安身边。
“怎么不下水?天这么热还在这儿晒太阳,失心疯了?”
杨安轻笑一声,將鼻樑上的墨镜往下拨弄了几分,露出一双含著的眼。
他並没有计较对方话语里的冒犯,笑著开口道:“最近这本杂誌销量很高,我就拿过来看看。”
“什么杂誌?”
“吶,就这个。”说著,杨安將手里的《初梦》递了过去。
beta接了过来,他叫严文雨,是严家的小儿子。
自从何相宸不去圣鑫会所后,杨安也不再去了,最近跟这位严家老么走得很近。
严文雨隨便翻了几页,便觉得有些无聊,他对时尚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兴趣,撇了撇嘴,又把杂誌还给了杨安:“没意思。”
杨安笑著接了回来,紧接著,像是隨口一提。
“我本来也不感兴趣,不过,这封面是何相宸最近的小情儿,何相宸特意塞进去的,我好奇才特意买来看看的,確实是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