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安一行终於抵达了此次考察的目的地——革命老区巴黎。刚踏出机舱,一股混杂著香水与机油的陌生气息便扑面而来。机场大厅里熙熙攘攘,满眼皆是金髮碧眼、衣著时髦的外国人。
考察团的成员们瞬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个个缩在队伍里不知所措,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仿佛生怕被这资本主义的繁华景象灼伤了眼睛。
一行人如履薄冰地隨著人流缓缓向外挪动,直到在接机口看到了举牌的使馆工作人员,眾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在使馆同志的周密安排下,他们登上了前往市区的大巴,最终落脚在一家中档酒店。这笔不菲的住宿费自然是由冶金部考察团自行承担,外交部可不会为这种出国考察的开销买单。
刚办完入住,外交部的工作人员便將大家召集到酒店大堂,严肃地交代了外事纪律。李敬安见状將团员们聚拢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炬地扫视著眾人,慷慨激昂地说道:“同志们!咱们现在身处敌人的大本营,在这里只住一晚,但纪律大家都清楚,我必须再囉嗦一遍!今晚任何人绝对不允许踏出酒店半步!同房间的同志要互相监督,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报告!还有,晚上必须拉紧窗帘,绝不能和那些外国人有任何接触,更不能和他们搭话!大家一定要拧紧脑子里的那根弦,对资本主义国家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和纯洁性!决不能让歪风邪气侵蚀了咱们的意志和信仰!“
李敬安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通,把队员们说得一个个神情凝重。隨后,他跟大使馆的人办理了入住手续,开始分配房间。
晚上,酒店门口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一个人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司机抬头看了看后视镜,后座是一位东方面孔的客人。他微笑著问:“先生去哪里?“见客人双手一摊,不明所以,就知道这傢伙不懂法语,只好操著半生不熟的英语又问了一遍。
这次后座的客人终於有了反应——只见那人直接蹦出一个单词:“happy! happy!“脸上露出大家都懂的神情,身体还前后摇晃著。司机也心领神会,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ok, ok.“司机应道。
“皮加勒出发。“
李敬安坐在后座,看著这个禿顶司机一脸猥琐的样子,又听到他嘴里蹦出的“皮加勒“这个地名,就知道自己没走错地方。等他们入住酒店安顿好后,天一擦黑,李敬安便溜了出来。他住的是单人房,级別在这儿摆著,没人管他。他可是个“坚定“的同志,趁著今晚,必须见识见识革命老区的“优良传统“和“文化底蕴“。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禿顶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著他,一脸猥琐地开始往外蹦单词,看样子是想跟他聊天。蹦出两个词后,李敬安终於明白他在问什么——问他是哪国人。李敬安想了想,说了个词:“japan.“
日本这个回答,司机並不觉得意外。虽说第一次石油危机后经济有所波动,但日本已经富起来了,平民也能出门旅游,法国就一直有不少日本游客来玩。
李敬安见司机接受了他的说法,便开始跟这个禿顶司机比划著名聊了起来,车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淫荡的笑声。
车驶入一片街区,李敬安透过车窗看到路边三三两两衣著暴露的女人,眼前顿时一亮——看来真是来对地方了。巴黎这座资本主义城市,表面上朝气蓬勃,內里却腐朽糜烂。看到这些衣不蔽体的妇女在街头討生活,李敬安心里隱隱有些“痛心“。这都是被压迫的劳苦大眾啊!他强忍住打开车门衝下去“拯救“她们的衝动。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小酒吧门口,手一边比划一边用带著口音的英文单词磕磕绊绊地告诉李敬安:可以在路边找,也可以进酒吧。李敬安付了车费,又多给了点小费,在司机那淫荡的笑容中下了车。他整了整衣服,看了看眼前的小酒吧,却没有进去,而是扭头顺著路边走了起来。酒吧里哪有路边好啊?能挑挑选选。
“绷住。“
隨著李敬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街边的站街女,被盯上的女人也用法语跟他打招呼。见他没有回应,猜测他可能是游客,便改用英语:“hello!“然后故意把胸前的拉链又往下拉了拉。李敬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天赋异稟啊!
一个不得有二斤重?
看著他这副模样,那女人还笑呵呵地搓了搓。但她失望了,李敬安的意志多么坚定,岂会被这点小把戏迷住?继续往前走。那女人见他不为所动,翻了个白眼,又瞄向了其他路人。
街边的女人们纷纷对他做出各种动作:有的伸出舌头舔嘴唇,有的直接转过身,把屁股对著他抖了抖。李敬安一阵感嘆——真是淳朴啊,都知道把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
一路走下去,李敬安眼都要挑花了。高矮胖瘦,青春成熟的,什么样都有。他觉得光是欣赏就够本了,根本用不著实际行动。可看了看表,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终於狠下心来,淘汰了原本预定的几个目標,走向最终选定的那位——一个高挑的法国女人。
她正抽著烟,面容被化妆品抹得有些妖艷,但看得出底子不错:金色长髮,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足有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看著马上要跟李敬安差不多高了。那女人见李敬安朝自己走来,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今晚的客户了。
她深吸一口烟,对著李敬安挑逗地吐了一口烟气。李敬安可不惯著她,直接凑上去猛吸一口,像是要把她吐出的烟全吸回来。这举动把那法国妞逗得哈哈大笑。
李敬安凑近仔细打量了一番——確实妖艷,就是皮肤不怎么好,不如中国女人滑嫩。但有得必有失嘛,来都来了,总得尝点不一样的。接下来便是討价还价。
一番激烈爭吵后,双方终於谈妥了一个勉强能达成共识的价格。那个法国妞很是不满,本以为是个游客能多赚点,没想到这傢伙穷酸得很,为了十个法郎都要斤斤计较。
李敬安可不这么想——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国家外匯这么紧俏,能省一分是一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