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然身边的人奴僕都准备抽出刀来了,结果主子没让动手,只能看著姚緋然被他们带走。
几人面面相覷。
等姚緋然离开了,阿福挠了挠头:“我们真的不跟过去么?主子被人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吧。”
石头面无表情的拉起马绳,他的功夫都是主子教的,如果主子没把握自会让他们出手。
几人默默离开了。
这边,光头男看著姚緋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姑娘倒是沉稳,也不怕名声有毁。”
“带我去张二狗那里吧,你们埋伏了这么多天,我也不耐烦了。”
“你知道是张二狗?呸呸!你竟敢侮辱张老爷!”
光头男惊疑不定的看著她,又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瘦小男盯著姚緋然看了一会,眼底露出了惊艷之色。
他小声道:“张老爷到底想干啥,要是真的有仇,直接杀了得了,何必大张旗鼓的將人带过来,可惜了。”
光头男白了他一眼:“你別乱来,老爷自有打算。”
对方好歹是举人的妹妹,若是真的大张旗鼓的杀了,恐怕这里会掘地三尺。
人是不能死的,但是出点別的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说著他拿出一个帕子,准备迷晕姚緋然,没想到姚緋然反手將帕子拍他脸上,光头男瞬间晕了过去。
瘦小男子见到这个变故,连忙跑了过来,姚緋然一拳打了下去,男子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马车外头的人不知道里面的动静,朝著目的地走去。
不知拐过几个弯,夜色也渐渐晚了。
外头的人掀开马车,瞬间看光头男和瘦小男子躺在一旁,那女人没有被绑住,还閒情逸致的掀开帘子看外头。
“啊——那女人是清醒的。”
话音刚落,那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姚緋然慢慢走了过来,左右看了一下,是一个县城外的庄园,从外头看起来一直没人居住的样子。
她慢慢走了进来,周围的人忌惮的看著她,只是现在再做些什么已经无济於事,目的地都已经到了。
张实特意让人带她过来,应该是为了他儿子的事。
姚緋然走了进去,走进在一处亮著的屋里,张实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虽然姚风经常说张实是个一无是处之人,但是至少容貌还不错,不然姜媛也不会看上他了。
张实第一次看到姚緋然,说实话,他针对姚家已经十多年了,自从姚緋然出生后,就一直不太顺利。
“跃明是不是你杀的。”
“他是自己淹死的。”姚緋然面无表情道:“我只是见到他而已。”
“你撒谎,我儿子会水,怎么可能淹死。”
“那你也不能空口白牙说是我做的吧,张二狗,这些年你对姚家做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张实眼皮微抽,他原本想著兴师问罪,结果却反被问罪了。
她孤身一人,就这般有恃无恐。
“要怪,就怪你们姚家得罪了人,我儿子的死和你脱不了关係,就算杀不了你,也能让你付出代价。”
“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姚緋然並没有露出恐惧之色。
既然不想杀她,那便是女子的名声了,她现在是被人掳走,如果死了,事情就闹大了,但是如果没死,只是被人侮辱了,所有的恶就会匯聚到她身上。
“哼,到时候外头会传言你被山贼掳走,再把你丟到大街上,到时候你姚家也会脸面全失。”
这时候,外头亮堂了起来。
一僕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外头都是官府的人。”
张实手一抖,震惊的看著她:“你什么时候通风报信了。”
“我自有我的办法。”
整个府里太多人了,她虽然能打,但是也是肉体凡胎,没那么衝动。
砰!门被撞开,一伙人冲了进来,姚緋然居然看到了姚书宴也在一旁。
张实瞪大了眼睛,很快被抓了起来。
姚緋然:“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姚书宴脸色一黑:“他们说你让奴僕先走,自己乖乖送上门了。”
“我只是好奇谁会与我有仇。”
“那也不能如此莽撞。”
这时候,姚緋然也注意到姚书宴旁边男子,长得倒是好看,穿著锦衣,应该家境不错。
姚书宴介绍道:“沈兄,这是我小妹,小妹,这是我同窗沈敘言。”
“姚兄,姚姑娘胆识过人,又极为聪慧了,居然能保全自身的同时通风报信。”
姚书宴见有人表扬他妹妹,深知其本性的他脸色露出不自然之色,他现在虽然是举人,但是在家里还是被姚緋然压著一头。
“多谢沈公子夸奖。”
姚书宴和沈敘言告辞后,带著姚緋然回家。
“爹娘在家里担心不已,先回去报个平安吧。”
“我知道了。”姚緋然点点:“这沈公子是什么来头。”
“他是知府大人的独子,今日也是多亏了他,才能快速调动锦澜府的衙役。”
“原来如此。”
姚緋然面不改色,回家之后,自然是一顿说教。
姚风见姚緋然安然无恙,自然是鬆了一口气,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奇怪:“我虽然討厌张二狗,但是也没得罪过他,为何要抓你?”
姚緋然刚想开口,又想起若是宋海棠的事暴露出来,宋玉微大概就知道姚风不能科举也是连累她,乾脆就换了一种说法。
“他嫉妒你有个好儿子。”
姚风:“.......”
姚书宴:“......”
过了一段时间,衙门那边送来了一个手鐲。
宋玉微看著手鐲,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娘怎么了。”
“那可恶的张二狗,当初你娘的嫁妆居然是他指別人偷的,搜查了之后,只剩下这个鐲子了,是侯府老祖宗给她的。”
宋玉微难免触景生情了。
此事告一段落,张实被关进大牢,因为查出来和山贼有过勾结的证据,还绑架人,直接处以斩刑,姜媛恨死了他,影响了女儿的名声。
.......
锦澜府
“书宴,你妹妹又来看你了。”
有人调侃道:“书宴,你妹妹是否婚配了?”
“去去去,我妹妹还小呢。”
姚书宴直接走了出来,姚緋然早已在马车等候了,刚准备走上前,沈敘言也出现在面前。
“书宴,姚姑娘在马车里面么?”
姚书宴刚想说点什么,姚緋然开口:“前日之事多谢沈公子了,不知沈公子是否得空,邀请沈公子去春宴楼一敘。”
原以为沈敘言会推掉,没想到他欣然道:“自然是愿意的。”
姚书宴:“.......”
三人去了春宴楼,期间沈敘言待姚緋然很是热情,姚书宴都觉察出来不对劲。
等沈敘言离开后,姚书宴欲言又止的看向姚緋然。
“他对我感兴趣?”
姚书宴差点没站稳:“你说啥呢,能含蓄点么?”
此人给她的感觉,如沐春风一般,说话很有分寸,但是又在不断接近她。
“我说的是实话。”
“沈兄是知府独子,他应该知道未来会娶什么样的人。”
姚书宴说的郑重其事,他虽然觉得小妹很优秀,但是和沈家门不当户不对。
姚緋然不知可否,她的魅力没有大到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但是对方还是接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之后,姚緋然每次来锦澜府,都会有意无意的碰到沈敘言,姚书宴和他关係不错,所以也不会太过抗拒,就这样过了一年多。
姚緋然基本上和沈敘言熟悉了。
沈敘言对姚书宴道:“姚兄,我想娶你妹妹,不知道可以么?”
姚书宴刚喝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此事我要经过我妹妹的同意。”
沈敘言挑眉:“你和你父母都不能做主么?”
“我妹妹一向有主意的,若是她不愿意,家里任何人都不会强迫她。”
沈敘言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麻烦姚兄代为说一下。”
姚书宴將沈许言的话带到了姚緋然面前。
“有什么办法拒绝么?”
“这,当初你被抓走,也是沈兄从中周旋,他和我年纪相当,家中无妾室,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哥,你不是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他不会看上我么?”
姚书宴迷茫道:“我也不知道。”
姚緋然却没有多少表情变化,这门亲事看著极好,但是总是有奇奇怪怪的点。
“我和他亲自说吧。”
姚緋然约著沈敘言到了酒楼。
“沈公子,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说亲之事还是作罢吧。”
“我父母已经同意了,只要姚姑娘答应,立马会去提亲。”
“沈公子为何看上我了,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姚緋然似笑非笑:“比如说家中那个病弱的表妹。”
沈敘言明显一愣,原本深情的表情收敛起来。
“表妹体弱多病,我承诺过要照顾她一辈子,必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姚緋然心中无语,果然隨著自身气运上升,自身也会有类似女主命的东西,一些莫名其妙的虐恋情深找上门来。
“所以你想娶我,只是因为我身世不高,不会对你表妹如何,可是,我不想嫁你。”
他表面上彬彬有礼,暗地里还是自负之人。
“我知道了。”沈敘言也没想到对方果断拒绝,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出身,也会拒绝知府之子。
离开之时,沈敘言道:“姚姑娘,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无论是为了姚兄的未来,还是你自己。”
姚緋然可不是无私奉献之人,姚书宴的未来自然是自己打拼,难道还要靠妹妹的婚姻求得助力?而且估计进门后一大串麻烦事,她何必自寻烦恼。
姚书宴也得知了此事:“没想到沈敘言居然是这个意思,难道我妹妹就应该委曲求全么?简直荒唐。”
姚緋然也没兴趣介入三角恋。
只是没想到,沈敘言的表妹还是亲自找上来,姚緋然到了锦澜府,就被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找上门来。
“姚姑娘,我是沈敘言的表妹谢琴。”
姚緋然见她动不动就要咳嗽的模样,道:“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隨便出门了,在家好好养著吧。”
谢琴表情略微难看,她以为姚緋然在嘲讽她。
“近日表哥说他想要娶同窗的妹妹,想来便是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存在,我在府中也只是求的生存,並不会打扰到你和表哥,他也只是怜惜我身子骨,所以想永远照顾我。”
“我不介意,但是我也不想嫁沈公子。”
姚緋然莫名其妙,怎么的也轮不到谢琴来劝她。
这时候,谢琴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看著要把肺咳出来一般,姚緋然连忙道:“小翠,你將谢姑娘送回去。”
谢琴一动不动:“表哥这些年怕我受委屈,推了不少想要结亲的人,我不想让为了我蹉跎一生,而且我身体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姚姑娘莫要担心。”
姚緋然看著自话自说的谢琴,也是无力吐槽了,这妹子明里暗里都说沈敘言对她多么多么好,估计也是不愿意姚緋然进门,但是又要做出深明大义的模样。
“我不担心,我对沈公子真的无意。”
谢琴涌出一股欣喜之色,但是想起姨妈因为表哥对自己越来越不满的样子,又露出失落之色。
“谢姑娘,天气寒凉,你还是先回去吧。”
姚緋然看著她就要倒下去的模样,生怕讹上自己,结果刚想这事,谢琴就晕倒了下来。
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將谢琴扶了起来。
“姚姑娘,表妹身子弱,你莫要欺负她。”
“表哥,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跟姚姑娘无关。”
姚緋然:“......”
逆命珠:“这剧情还挺好玩的,你气运比她强,说不定最终会代替对方成为沈敘言的真爱。”
“我谢谢你。”
几人不欢而散,姚书宴也知道了这般离谱的事。
“沈兄平时在学问上如此优秀,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糊涂之人。”
他的妹妹自然要选择一个一心一意待她的,家世倒是不重要。
“是啊,没想到是一场无妄之灾。”
此后,姚书宴渐渐远离沈敘言,几年后,会试也临近了。
姚緋然也十八岁了,因著沈家从中作梗,倒是没人敢提亲,意外让她少了不少麻烦。
会试,姚緋然也会跟著进京。
也该见见那个真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