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的下场就是谢寂川被立刻赶出了房间。
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想做些什么,逗完人就心情愉悦施施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栗知面红耳赤地站在房间里,心跳半天没平復下来。
终身標记……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这件事。
不过既然和谢寂川谈恋爱了,那这应该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真的能放进去吗?
栗知回忆了一下帮谢寂川手动挡时的触感,粗略地用手比了个圈,估摸了一下长度,然后陷入了沉默。
没开玩笑,他觉得他会变成两半的。
更別说这书上写的还要进入更深处成结,只是想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抬手又翻了两页那本生理书,恰巧看见了成结的科普图片,嚇得一哆嗦又把书合上了。
紧接著恼羞成怒地把书本塞到了书桌的最深处。
在去参加节目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拿出来的,眼不见为净。
好在节目是在打完第一轮小组赛之后才会开录。
在此之前,栗知一直专心训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压了下去。
余下的两支小队实力平平,rak的整体水平明显远高於他们,两大场都是碾压式的胜利,拿下了大场全胜比分。
最后一场小组赛虽然对他们来说分数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毕竟进入s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但这一场打的是zz战队,因此热度並不低。
zz前不久刚刚拿下了wpl挑战者杯总冠军,风头正盛。
开赛当天,场馆门口的应援数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壮观程度。
旗帜横幅铺天盖地,两家粉丝的吶喊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场馆顶棚掀翻。
江星乐把外设包递给工作人员检查,看著直播镜头內满场的灯牌搓了搓胳膊:
“嚯,这阵仗,搞得跟总决赛一样,我还真有点小紧张了。”
凌妄也学著搓了搓胳膊:“我……我也是,我害怕我对线对不过。”
梁守诚站在他们身后,闻言一人脑门上赏了一板栗,语气带著严厉:
“还没打呢怎么就先认输了?忘记我们的策略了?对线打不过就干什么?”
面对教练,五个崽子向来乖顺听话。
江星乐和凌妄异口同声地答道:“打支援!”
梁守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去支援lychee或者river,打中轴。zz主打工具人法师,不会在中路过多摩擦,所以你们要抓住机会……”
一个小小的切入点,梁守诚又开始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后边进来休息室的栗知还以为房间里来了个教手语的老师。
宋波及时进来当和事佬,一人塞了一瓶能量饮料,笑容和煦地打断施法:
“好了好了,赛前放鬆一下大脑,不如想想结束后吃什么?”
几人就吃河底捞还是私房菜產生了剧烈的分歧。
话题成功跑偏,从战术分析一路滑坡到了火锅蘸料要不要加麻酱,私房菜要不要点一首古箏曲助雅兴。
栗知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听他们吵得热火朝天,眼皮都有点发沉。
开赛倒计时十分钟后,主持人过来喊了江星乐上去进行赛前喊话环节。
这种活跃气氛的活儿向来是他负责,其余人乐得清閒。
栗知更加无聊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腿:“我去个卫生间。”
谢寂川立马起身作势要跟上。
栗知:“……你干嘛?”
谢寂川表情无辜,语气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坚持:
“我都要对场馆卫生间ptsd了,还是跟著你去吧,我放心点。”
栗知张了张嘴,发现確实无话可说,只能任由他跟著。
自从上次把谢寂川赶走之后,两人就一直忙於训练,还没怎么有时间独处过。
此刻走廊里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响著。
谢寂川跟在栗知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omega洁白无瑕的后颈上,忽然不爽地“嘖”了一声。
不仅后颈上属於他的標记痕跡消失了,就连信息素的联结都淡了许多。
他甚至都闻不到栗知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酒味道了。
这意味著他的omega需要他的临时標记了。
谢寂川想到了休息室那堆就想著吃的人,嗤笑一声。
什么河底捞私房菜的,一堆单身狗。
贏了当然是先回去吃他家小荔枝。
到了卫生间门口,他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我在这等你,有事喊我。”
栗知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洗好手走出来,低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余光瞥见墙边站著一道欣长的身影。
同样是黑色打底衫和黑色工装裤,下面搭配著一双黑色短靴,连站姿都透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栗知半个脑袋都在想著接下来的比赛,三心二意地小跑过去,张开双臂就抱了过去:
“快快,比赛前给我一个抱抱。”
却在要抱下去的一瞬间猛然僵住。
鼻尖传来的味道明显不属於谢寂川,是一股陌生的带著淡淡花香的alpha信息素。
他抬眼看去,就看见了一张长相邪魅的帅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点玩味和审视:
“你就是lychee?要抱抱?”
栗知双臂还尷尬地悬在半空,大脑飞速运转著要如何体面地收回这个拥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带著不加掩饰的冷意:
“lychee,过来。”
栗知更加慌乱了。
坏了啊,当著男朋友的面认错了人,这也太糟糕了。
他回头,就对上了谢寂川阴沉的目光。
alpha靠在墙边双臂环抱,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栗知那双刚刚快要抱住別人的手臂上。
他挑唇笑了一下,带著占有欲和懒洋洋的宣示意味,对两人的关係不加掩饰:
“老公都能认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