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zz观眾席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著不满的嘘声和愤怒的议论。
南书笑著打圆场,语气轻鬆地转移话题结束了採访。
而栗知则泰然自若,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台。
在看清后台站著的人是宋波之后,他立马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乖乖地叠放在身前。
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乖巧地喊人:“波波哥,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他本来以为宋波听到他那句话要过个几分钟才能赶来,这样他有机会先走一步,溜之大吉,没想到一下台就撞了个正著。
宋波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心梗了。
他隱约还能听到zz战队那边的粉丝们还在愤愤不平地喧闹,更是感觉呼吸不畅,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
不过几秒后他就缓了过来,已经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宋小波了,他要坚强。
声音都带著被生活碾过后的自强不息:
“要不是来给river送抑制剂,我也不能当面听到你小子这么猖獗的发言。”
十分猖獗,十分如雷贯耳,十分呕哑嘲哳难为听。
听得宋波感觉自己rak经理的饭碗不保。
提到抑制剂,栗知也没空在意宋波的脸色了,立刻关切地看向谢寂川,眉头微微皱起:
“难受得厉害吗?都用上抑制剂了。”
谢寂川靠在墙边,被药效压下去了一些暴躁的信息素,整个人显得有些倦怠,眼皮耷拉著,懒懒地站在那里。
上台前那一吻的荡漾也被药效衝散了不少,只剩下微微发白的唇色和略显缓慢的反应。
他还没张嘴回答,宋波就率先冷笑了一声,提到这个,他更来气了。
五分钟前,他在休息室的直播屏幕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们战队唯一的omega含羞带怯的神情。
嘴唇红肿,眼眸含水。
他宋波虽然是个beta,但好歹也是有媳妇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
更何况他们休息室里压根就没有辣条!
一想到某个alpha可能干了什么好事,嚇得他屁滚尿流地揣著一兜抑制剂就衝过来了,生怕两人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事。
结果栗知倒好,在台上就已经火力全开地输出了。
嘴皮子利索得跟开了掛似的,一句话得罪所有zz粉丝。
宋波不敢想今晚网上双方粉丝会撕头花撕成什么样。
他忧心忡忡:“这话一说出来,下次打zz再输了的话,咱们俱乐部就集体退网吧,失去呼吸权。”
栗知看著面前这个忧伤的胖子,联想到了网上的那张胖企鹅“伤感网络886”的表情包。
圆滚滚的背影配著灰暗的滤镜,简直一模一样。
他嘴角一抽,没忍住刚要笑出声,斜靠在一边的谢寂川就淡淡开口:
“那就贏。”
两人看向他。
谢寂川面色有些疲懒,带著些倦意,但眼神却很认真:
“今晚我的,回去加练,哪有本人打不过冒牌儿的道理?”
宋波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必须得贏了……等回去之后你们就先別上网了,黑子们估计现在已经抱著键盘开始骂了。”
两人应下,一起往场馆外走去。
回程的车上气氛十分安静,输了第一场比赛,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小福,已经红了眼眶,抿著唇看向窗外。
栗知和谢寂川挨在一起坐著,肩膀碰著肩膀,闷头看手机。
ovo正在和他聊天,发来一串消息安慰他。
【ovo:不过是一场常规赛,反正已经锁了s组,输了也不痛不痒ovo。】
【ovo:爻爻的工具人法师我也略逊一筹,不过我可以陪练ovo。】
【ovo:我们一起互相陪练,这样都可以进步了ovo!】
栗知看到那个圆圆的小表情,心情轻快了一些,弯了弯嘴角应下了。
基地並不远,栗知刚和ovo聊完收起手机,车就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正准备下车,就和站在一边的小福对上了视线。
小福看起来很拘谨,眼眶还红著,手指攥著衣角,声音又轻又哑:
“对不起lychee……如果你当时不是为了保护我上去採访,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骂你了。”
他在上车的时候听见了zz战队粉丝们的喧闹声,心里难受得紧。
栗知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语气轻鬆地安慰道:
“没事儿,那也是我说了那些话才这样的,跟你没关係。”
小福眼眶更红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不……要是我和队长一样厉害,今晚就不会输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淡的嗓音打断:
“既然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与其被情绪裹挟,不如节约时间加练。”
小福本就要哭了,被谢寂川一嚇,更是两行清泪直接流了下来。
一边呜咽著“多谢前辈教导”,一边幽幽地飘走了,背影都显得十分单薄萧条。
栗知:“……还是个孩子,你嚇唬人家干啥?”
谢寂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跟你一样大,哪里是孩子了?”
他本就信息素紊乱正烦著,急需自家omega的安抚。
跟ovo聊了一路微信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转个身拿外设包的功夫又被这个小替补耽误。
还口出狂言说什么“保护不保护”的。
想到这,谢寂川无声地嗤笑。
上去採访也是他家知知为了替他出头。
是为了保护他。
跟什么小福中福大福的有一毛钱关係吗?
栗知无奈,语气里带著点哄劝的意味:“那也是第一次打比赛的新人,咱们多点鼓励少点压力。”
谢寂川此刻听不得他的omega帮別人说话,闻言嘴角更加下撇了下:
“既然选择了打电竞,就要有相应的承受能力。行,他心情不好可以,但是妨碍到我了。”
栗知“嗯?”了一声,歪了歪头:“妨碍到你什么了?”
谢寂川没有回答,只是往前倾身,手臂撑在栗知身后的座椅靠背上,把人困在怀里。
其余人已经走了个乾净,车內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氛围一下变得曖昧了起来。
alpha不断往前压,眼神锁著栗知,像一头盯紧了猎物的豹子,声音低低的:
“当然是妨碍到我和你亲热了。”
栗知一下红了脸,抬手推拒他的胸口:“还在车上呢,说什么虎狼之词。”
谢寂川感受到他的拒绝,不满地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略显阴暗的占有欲:
“key,ovo,小福,今晚好像每个人都在分散你的注意力。”
“可是我想让你只看我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哑。
“不要拒绝我,好吗?先亲一下,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