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一层一层地往上叠,伤害也跟著往上翻。
几乎一刀半个小朋友,脆皮甚至扛不住一个一技能。
再配上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位移,烬歌像鬼魅一样,提著双刀在峡谷里神出鬼没。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从哪个草丛里窜出来。
不到二十分钟,战绩定格在16/0/7。
耳机里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此刻全都熄了火。
打野不说话了,射手也不吭声了。
只有对抗路那个扛著肉盾的马头人一边哐哐砸对面水晶,一边兴奋地大喊:
“好强!好强!好强!”
水晶炸开的瞬间,胜利的字样浮现在屏幕上。
烬歌站在原地,身上还掛著满层的经济buff,血量条几乎没怎么动过。
然后,在队友和对面九人的注视下,不忘初心地开始跳舞。
耳机里,马头人笑出了猪叫。
栗知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把。”
训练赛节奏快,没有中场休息,第二局很快就开了。
这一次打野没有再试图指挥,嘰嘰歪歪的射手也安静了,耳机里难得清静。
倒是对抗路已经被彻底折服了,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哥,你看这局我玩什么?”
栗知对他没什么坏印象,隨口问:“会不会玩石头人?”
“会!”对抗路连忙锁了石头人。
栗知紧跟著锁了冰霜女巫,轻笑了一声:“带你乱杀。”
冰霜女巫和石头人,老玩家都懂的英雄,是《万境对决》老版本里十分强势的组合。
两个英雄都有强行控制技能,先后控住,再用伤害技能收割,几乎一抓一个准,谁来都得死。
射手不死心的开始质疑:“老版本的组合了,都被削弱成啥样了你们还玩这一套……”
但上一局栗知的实力有目共睹,他嘟囔了几句,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了。
游戏开局,栗知升到四级大招蓄满之后,就开始往对抗路掛边。
第一波,对面坦克走位靠前,石头人大招砸上去击飞,冰霜女巫紧跟著冻住,两人补一套伤害,人头到手。
第二波,栗知带著打野从野区绕后,三人越塔,又是一波乾净利落的击杀。
两波下来,对面坦克彻底怂了,连塔都不敢出,龟缩在防御塔后面。
抓不到人,小女巫乾脆跳上石头人的肩膀,魔杖一挥,指挥著这个魁梧的壮汉满地图跑。
上路抓完抓中路,中路抓完进野区,走到哪杀到哪,在峡谷里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石头人也彻底沉浸在了杀人的快感里,魁梧的身形学著栗知,开始在对面的尸体上跳舞,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奸笑:
“爽!好爽!自从版本改了之后,我们对抗路好久没有这样杀过人了!”
栗知听著耳机里传来的鬼哭狼嚎,面无表情地操控著小女巫又冻住了一个。
第二局结束得比第一局还快。
bo3,两连胜,第三局没必要再开。
栗知两连mvp,战绩掛在结算面板上耀眼夺目。
摘下耳机的瞬间,观眾席的呼喊声瞬间涌了进来。
“刀刃所向,即是归途!”这是烬歌的台词。
也有人在喊冰霜小女巫的台词,“別跑呀,再玩一会儿嘛~”,引起阵阵笑声。
声音此起彼伏,混著掌声和口哨声,从场馆的各个角落涌过来。
这种贏下比赛获得欢呼的感觉,太久违了。
神经兴奋至极,栗知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像是回到了两年前在qw杀穿比赛时,全场喊的都是他的id。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栗知抿了抿嘴,站起身和对手握手下台。
石凯在舞台下面等著他,见孩子们下场,他哈哈大笑,挨个拍著青训队员的肩膀:
“怎么样,孩子们,我找的这个外援不错吧?”
少年们立刻嘰嘰喳喳地炸开了锅。
“太强了哥,那个烬歌的翻滚是怎么做到无伤的?”
“冰霜女巫那个预判冻,我整个人都看傻了。”
“哥你能不能教教我那套连招的节奏?”
对面的中单也凑过来了,站在人群外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栗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崇拜。
栗知本就贏了比赛肾上腺素飆升,此刻被一群人围著夸,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石凯站在一旁,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
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有没有找到曾经打职业的感觉?”
栗知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確实有。
热血沸腾,振奋人心,想拼尽一切去贏。
那种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他喜欢贏,喜欢被欢呼声淹没的感觉。
喜欢在峡谷里像鬼魅一样穿梭,把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但这些,够吗?
这两年,他像个缩头乌龟,为了逃避那段岁月,连职业赛场都不敢踏入一步。
他真的可以一直对电竞保持职业选手该有的那种热爱吗?
栗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不想对任何人做出承诺。
承诺这种东西太重了,重到他被压垮过一次,不想再试第二次。
他看向石凯眼中隱隱的期待,抱歉地摇了摇头。
“等我再想想吧,石哥。”
送走了石凯后,栗知准备悄悄离场回家。
他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一具清瘦的身影就直直戳在了他面前。
他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来人一身骚粉色卫衣卫裤,晃得人眼睛疼,偏偏长相格外清秀宜人,像是少女漫的男主角。
此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巴巴地望著栗知,眼里含著隱隱的期待,活像一只戴著粉色牵引绳的巨型阿拉斯加。
栗知迟疑了两秒:“……你是?”
来人夸张地捂住了胸口,表情略显心碎,声音里带著一股幽怨:“老公,怎么转脸不认人了呢?”
栗知石化了两秒后瞬间反应了过来:“……fish?”
季渔点点头,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上下打量著栗知,目光里毫不掩饰惊讶:
“真是没想到……老公你居然是个omega。”
栗知的脸黑了一个度。
他没有被一个alpha叫老公的癖好,就算是穿著粉色衣服也不可饶恕。
他正要开口骂两句,耳畔忽然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像裹了一层薄冰:
“你叫谁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