鯽鱼真名季渔,是联盟hy战队的在役辅助选手。
虽然是辅助之身,却有一颗嚮往输出的心。
因此每次休赛期,他都会玩两把中单让自己爽一下。
隨橙想,排到了和栗知对线。
不仅没有享受到大杀四方的快感,还被惹急了的某主播困在防御塔下追著杀。
在被第四次单杀后,季渔面无表情地看著在他尸体上跳舞的栗知,麻木地打字。
【(全部)鯽鱼:你再这样我要脱粉了!】
然而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被他威胁到,带领队伍推到了水晶门口。
双方经济水平差距过大,满级六神装的烬歌挥舞著双刀,在泉水里又虐杀了他一次。
季渔彻底麻木了。
【(全部)鯽鱼:我已脱粉。】
妈粉在弹幕纷纷刷起了心疼,还有很多极端粉在谩骂栗知。
栗知不断地把小黑子踢出直播间,眼底瀰漫著笑意,故意噁心人:
【(全部)吃我线的是狗:怎么不喊老公了?】
【(全部)鯽鱼:家暴的男人不可取!】
发完这句话,水晶就爆炸了。
十分应景,仿佛是有渣男在发誓下的雷霆大暴雨。
弹幕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不行了,主播疑似失去唯一真爱粉。】
【完美提纯了黑粉,主播你做到了!】
【这条鯽鱼还挺有意思的,想粉。】
【楼上算你有眼光,指路微博@hy-fish。】
【我不行了,小鱼其实刚刚也在直播,我眼睁睁看著他在给主播发完好友申请后,被教练爆锤了一下拖走了。】
【fish这波节奏带的都上热搜了,挨顿锤不过分。】
【连一个垃圾主播都打不过,所有人穿上棉服,fish哥哥的游戏技术回冬了!】
【敢和百家雷当眾示爱,我看fish也是不想打职业了。】
【主玩辅助怎么打中单?况且职业选手不能有喜欢的主播吗?抱走我家鯽鱼。】
职业选手身为公眾人物,近年来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网友们的注意。
电竞圈堪比第二个娱乐圈。
像栗知这样眾所周知的不良主播,选手们自然是不想沾边。
除了季渔。
栗知又拆了包薯片开始咔嚓咔嚓地吃,看了一圈弹幕后,他点开了好友申请列表。
果不其然有一条新鲜出炉的来自鯽鱼的申请。
留言是:【復婚吧老公,刚刚我说的是气话。】
栗知:“……”
他很想拒绝。
但想到了弹幕说的季渔为了他的好友位正在挨锤,他还是心存怜爱地点下了同意。
【老公我也想加你好友。】
【老公下一局可以再玩一把烬歌吗,这局没看爽。】
【今晚打完排位会玩小游戏吗?想看贪吃蛇。】
栗知把薯片袋子里剩余的残渣倒进嘴里,抽了张湿巾擦手。
“不加。不可以。不玩弱智小游戏。”
他一边句句有回应,一边把喊他老公的全部踢出去,声音冷酷的像是提裤子就走的渣男:
“打完这局下播了,刚刚没说吗?”
弹幕纷纷抗议了起来。
【?什么时候?】
【在你梦里说的吗,我从头看到尾没听到这句话。】
【我就知道今天大中午就开播很蹊蹺,原来是在这等著我们。】
【你想下播偷懒就直说,找藉口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在弹幕的討伐中,栗知没心没肺地“哦”了一声。
“那我直说了,下播。”
话音刚落下,弹幕的再见和拜拜还没打出来,直播间就迅速陷入了黑暗。
仿佛晚一秒下播就会累死在键盘上一样。
结束直播后,栗知乾脆利落地关掉电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懒洋洋地歪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薄荷绿的狼尾扎成一个小揪揪,俏皮地缀在脑后,隨著动作散下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后颈上,若隱若现。
他隨手扯过一件黑色棒球服套上,把中午剩的麵包胡乱塞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
並不是弹幕说的想偷懒才提前下播,虽然栗知確实很想偷懒,但今天他是真有正经事要做。
出租屋在一片破旧的老小区里。
栗知站在门口,对著地图app比对半天,最终还是没捨得那十几块的打车费。
认命地迈开步子,徒步一公里去挤地铁。
半小时后,他站在了uuc战队基地的门前。
uuc战队,wpl(wanjing duel pro league万境对决职业联赛)的老牌强队。
成绩稳得像老狗,基本没掉出过s组。
巔峰时期更是场场s组第一,一年两冠,风头无限。
不过上赛季秋季赛打完,队里的老將中单光荣退役,战队正热火朝天地招募新人。
栗知大概能猜到uuc目前的赛训教练石凯邀请他此行的目的。
他抿抿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抬眼就看见基地门口站了个人。
uuc的战队经理,蒋丰。
戴著金丝眼镜梳著大背头,一副典型的老奸巨猾的模样。
看起来很会剋扣选手工资。
这是栗知的第一想法。
在栗知不动声色地打量蒋丰时,蒋丰也在打量著面前这个站在门前,身形单薄却漂亮得惊人的omega。
眼睛很大,亮得像是盛了一汪水。
皮肤在阳光下几乎白得发光,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让人完全没法把他和传闻中那个凶猛的没素质爱嘲讽选手的大a主播联繫到一起。
蒋丰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你是……lychee?”
话音刚落,面前这个看上去乖巧极了的少年抬起头。
漫不经心地吹开散落在脸颊边的薄荷绿髮丝,冲他挑了下眉毛。
“是我。”
语气散漫,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就差再配上一声响亮的口哨了。
那一瞬间,蒋丰恍惚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不是站在自家战队基地门口面试新人的经理,而是哪个街头巷尾被小混混调戏的良家姑娘。
蒋丰:“……”
他收起了刚刚莫名其妙產生的羞涩感,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门口: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