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uuc基地出来后,两个人並肩走著。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在一起。
谢寂川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走在他身边的栗知,心跳微微加快。
他偷偷擦了擦手心里紧张出的汗,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是重逢以来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独处,反倒让他有些像个情竇初开的毛头小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安静:“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顿了顿,又找了个十分合理的藉口补上:“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讲一下组建新战队的事情。”
栗知眼睛睁大,圆溜溜的,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寂川:“新战队?”
怪不得谢寂川能大言不惭地邀请他来加入,原来是新组建的队伍。
谢寂川被他这个表情萌得感觉鼻尖一热,匆匆移开视线,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对,我回国之前就有集团高层在联繫我,想以我为核心组建一支新战队。”
他见栗知听得认真,不动声色地把人往停车场的方向带。
“wpl目前也没有缺打野的战队,我无论去哪里都要重新磨合,不如就从头开始。”
他开玩笑,“况且老板看起来很有钱,我就同意了。”
说完这一段,正好到了谢寂川的车旁边。
薄荷绿的超跑,线条流畅,漆面在阳光下泛著一层莹润的光泽,骚包至极,怎么看都不是谢寂川的风格。
偏偏栗知一瞬间双眼放光。
“你的车?”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围著超跑转了一圈。
谢寂川站在旁边看著栗知顶著一头小绿毛,一脸稀罕地看那辆小绿车,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不枉他花了大价钱私人订製了这个顏色。
“嗯。”他按下钥匙,车门向上展开,像两片翅膀。
“喜欢就上车。”
栗知上了车还在兴奋地左摸摸右摸摸,薄荷绿的內饰和车身一个色系,连缝线都是浅绿色的。
他一边感嘆著好帅,一边大肆夸讚:
“想出这个顏色简直是天才,薄荷绿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顏色。”
谢寂川忍著笑“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他是个天才。”
栗知晃了晃脑袋,后脑勺扎起来的小辫子抖落下几根薄荷绿的髮丝。
然后就乐极生悲,手指被座椅下面放著的一个螺丝刀划破。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连忙把手举到面前。
不是很深的伤口,但指尖本就敏感,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在白皙的手指上格外刺目。
谢寂川余光捕捉到栗知缩手的动作,立马打了转向灯,乾脆利落地把车停到了路边。
看到伤口后,他皱了皱眉,“抱歉,今天刚从4s店提出来,没注意车里放了工具,我的疏忽。”
栗知还没来得及说没事,谢寂川已经往外推开了车门。
黑色风衣的衣角被晚风掀起又落下,捲起一个仓促的弧度。
栗知坐在副驾驶上,举著那根还在冒血珠的手指,看著谢寂川差点撞上药店玻璃门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啊,一定要买快一点啊,不然他就要癒合了。
可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软绵绵地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百无聊赖地等了两分钟后,谢寂川行色匆匆地回来了。
手里攥著一个小塑胶袋,里面装著创可贴和酒精棉。
他上车关门的动作一切如常,但栗知还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压著一股烦躁,状態比刚才紧绷了不少。
“怎么了?”栗知皱著眉问。
谢寂川把塑胶袋搁在中控台上,一边拆酒精棉的包装,一边应了一句:
“药店有一个发情的omega正在紧急处理,溢出的信息素影响到了我。”
栗知心里一紧,立刻想到了他的信息素过敏,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紧张:
“你有没有事?特別难受吗?”
谢寂川兀自欣赏了两秒那张充满担忧的小脸,隨后摇了摇头:
“还好,只是有些烦躁。”
经过两年的治疗,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像当年那样闻到一点omega信息素就直接昏迷,但那种发自本能的烦躁感还是会冒出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拆开酒精棉,握住了栗知的手。
那只手很小,骨节分明却又带著些肉感,乖乖地摊在他掌心里。
谢寂川克制住捏著把玩的欲望,把视线聚焦在出血的地方。
白中透粉的指尖此刻缀著几颗细小的血珠,丝丝缕缕的信息素从那道细微的伤口里溢出来。
清甜的荔枝香在密闭的车厢內一点一点地绽放。
这两年做脱敏试验,医用方给他用的全部都是栗知信息素编號的味道。
人工合成的荔枝香,编號cs-067。
他闻了两年,做了上百次脱敏疗程,那种味道几乎刻进了他的神经记忆里。
高匹配度再加上两年的替代陪伴,导致谢寂川对栗知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到了近乎病態的程度。
所以即使那点血液散发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可还是全部被他捕捉到了。
人工合成品的味道虽然尽力模仿,但那股果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而此刻,正版的荔枝就在他眼前。
是真实的,鲜活的,带著体温的信息素。
谢寂川的瞳孔逐渐扩散开来,漆黑一片,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顏色。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滴血珠,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从耳根一路烧到颧骨,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深沉暗,像是藏著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好想放进嘴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想把那滴充满信息素的血液舔掉,用舌尖卷进嘴里,品尝那股清甜是不是和他在梦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医用信息素用得太多了,正版的就在眼前,让他怎么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