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小的会议最后以家政阿姨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麵结束。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吃麵条的吸溜吸溜声。
电竞选手吃饭都很迅速,栗知反而成了最后一个吃完的。
谢寂川被梁守诚和宋波喊走,栗知帮阿姨收完脏碗之后,准备上楼冲个澡。
一转身,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程屹一身腱子肉,身形高大,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双开门大冰箱。
栗知仰望著大冰箱:“……有事?”
程屹表情严峻,眼神认真,眉毛蹙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凶。
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栗知在脑海里飘过“队內霸凌”四个大字,偷偷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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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忍不住要先出拳头防御性进攻的时候,程屹终於开了口。
面上闪过一丝扭捏,高大的身躯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一下:
“听说你今天帮我餵了螺丝刀和扳手,它们一饿就会挠门喊人,吵醒你了抱歉。”
栗知:“……螺丝刀和扳手?”
程屹挠挠头,小麦肤色飘上两抹粉红:
“我的猫和狗的名字,我在五金店门口捡到的他们,就近取材取了这两个名字。”
栗知恍然小悟:“哦哦!”
他思索了两秒后,讚赏道:“不错,听起来在猫届和狗届也是十分响噹噹的名字。”
程屹难得找到有人和他共鸣,他把手里的牛奶塞给栗知:
“你太瘦了多补充点营养,名字起的真的很响亮吗?”
栗知接过,不客气地拆开吸了一口:“当然了,螺丝刀和扳手敲起来就是很响噹噹啊。”
程屹:“……”
栗知被自己小幽一默,“开玩笑啦,那些动物都是你养的吗?”
程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捲心菜,点点头,发出邀约:
“我正要去餵大壮和小粉红,你要一起吗?”
栗知被他取名天赋震撼到,“大壮和小粉红?”
程屹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言简意賅地回应,“猪和鸭子。”
栗知好奇地跟了上去。
打开门,螺丝刀正悠哉地歪在猫爬架上舔毛,扳手则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扳手是一只全身上下都圆滚滚的小柴犬。
此刻正眨巴著一双黑色豆豆眼看著他们。
程屹严肃的表情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弯腰摸了摸狗头,从手里的捲心菜上摘下一片叶子隨意地丟到狗嘴里。
扳手下意识张嘴接住,嚼巴两下后发现是难吃的蔬菜,皱著嘴筒子离开了。
程屹又笑了一下,面上多出一丝温柔。
栗知在后面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程屹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冷酷糙汉,原来是喜欢小动物的柔情男妈妈。
柔情男妈妈又过去挠了挠猫下巴,然后打开了小香猪的透明隔间,走过去开始给猪配粮。
栗知想不到一头猪的早餐都能如此营养丰富。
一小勺粮,搭配著南瓜干,冻干蛋黄,还有几片捲心菜。
小猪体型很小,粉白粉白的,憨態可掬,听到放粮的声音,吭哧吭哧过来吃。
栗知被萌到了,蹲下来摸了摸猪脑袋,“大壮,多吃些。”
却被程屹纠正,“它叫小粉红,大壮是我的那只鸭子。”
栗知:“……”
你管一头猪不叫大壮叫小粉红?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埋头苦吃的猪,“不好意思小粉红,喊错了你的名字。”
程屹在那边开始给大壮餵食。
柯尔鸭圆乎乎的,羽毛洁白乾净,栗知对著这样一个萌物实在叫不出来大壮这个名字。
程屹站起身,“走吧,准备训练赛。”
栗知看了看隔壁隔间,“这两只鸟和仓鼠不餵吗?”
程屹推开门走出去,“他们笼子里有吃的,今天够吃。”
栗知最后看了小猪一眼,有些恋恋不捨地离开,又猛然惊问:
“程屹,这头猪是小香猪吧?它应该不会长成那种几百斤的年猪吧?”
他本以为能迅速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但程屹却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栗知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屹略显艰难地开口:“这个我也不知道,卖给我的商家是两种猪混卖的,这一只到处乱跑,商家也分辨不出来它是哪一种。”
栗知:“……那为什么还要买它?”
他无法想像基地里住著一个以后会长成几百斤,拉十几斤臭屎的雷霆大猪。
程屹看了栗知一眼,整个人又变得扭捏了起来:
“因为它是所有猪里最粉的那一只,我喜欢粉色。”
栗知目瞪口呆。
本以为柔情男妈妈已经足够震撼人心,没想到还是一个粉红糙汉。
他表示理解和尊重,“好……好的,可是万一小粉红以后长大了怎么办?”
程屹有些伤感道:“那我只能把它运回老家让我妈养了。”
得知不用和大猪共处一室,栗知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吸完了手里的牛奶,正好两人走到了程屹的房间门口,“谢谢你的牛奶,训练室见。”
说完他就要走,却被程屹略带迟疑地喊住,“lychee……”
栗知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程屹挠了挠头,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出来:
“我见过你,在队长的钱包里,有一张你的照片。”
栗知心跳加速,呆呆地“啊”了一声。
程屹继续说道:“当时国外一家品牌新出了一款女士钱包,但因为是粉色的所以我去买了。”
“然后在店里遇到了队长,他也去买了这一款钱包。”
栗知更呆滯了,“女士钱包?”
程屹点头,“对,队长当时刚买完就把旧钱包里面的东西转移了进去,我在里面看见了你的照片。”
栗知想不通谢寂川为什么要买一款女士钱包,“可以把那个钱包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吗?”
程屹欣然同意。
他和谢寂川在国外的时候就在同一个俱乐部,谢寂川帮他很多,他也想帮谢寂川一下。
他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栗知礼貌地站在门口,却还是被一闪而过的粉色全景闪瞎了眼。
房间里面墙壁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家具也是粉色的,甚至连地上都贴了粉色的地衣。
不同深浅的粉凑在一起,像是公主的房间,却住著一个酷哥糙汉。
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