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荔枝果香在空气中炸开。
谢寂川揽在栗知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覆在栗知手背上的大掌顺势抓住那只手,缓缓垂落在床面上。
骨节分明的指根穿过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十指相缠,严丝合缝。
太近了。
栗知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心臟隔著彼此的胸腔在砰砰作响。
心跳声都很快,渐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他另一只手出自omega本能抵在谢寂川胸前,想要撑开一点距离。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就被谢寂川拿了起来,放在了他自己的腰间。
动作强硬地让怀里的人被迫回抱住了他。
栗知:“………”
挣扎无果,他索性摆烂了,任由谢寂川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像只终於討到糖吃的大型犬科动物,鼻尖在他后颈处蹭了又蹭,怎么都嫌不够。
alpha的腺体就在眼前。
栗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偷偷耸了耸鼻尖,小心翼翼地捕捉著空气中那缕淡淡的薄荷酒味道。
清冽的酒香裹著丝丝凉意涌入鼻腔,他不得不承认,命定之人的信息素,真的对彼此都有治癒的作用。
只是闻著这淡淡的味道,栗知就感觉到了自己腺体自从分化以来前所未有的安寧。
大龄分化的腺体一直以来的焦躁和不安,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鬆弛了下来。
好舒服……
他不知不觉地放鬆了身体,眼皮也开始发沉,整个人在薄荷酒气息的包裹下昏昏欲睡,意识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慢慢融化。
就在这时候,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湿意。
温热的,柔软的,濡湿的,还带著一些尖牙摩擦皮肉的触感。
谢寂川想咬他。
栗知猛地一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赶紧抬起谢寂川的脸,果不其然,alpha已经和上次一样面若桃红。
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眼神涣散迷离,像是又喝高了,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不太对劲的酡红。
栗知:“……”
他就知道。
“谢寂川!”栗知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你別又晕我身上!”
显得他像是什么巨型安眠药一样。
谢寂川却突然神色认真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不会晕。”
栗知瞪了他一眼,完全不信任:“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谢寂川低头,认真思索了整整两秒,然后一本正经:
“我在微醺。”
栗知:“…………”
他看著谢寂川那副认真得仿佛小学生在回答老师问题的表情,认命地嘆了口气。
得,看来已经没什么神志了。
栗知伸手抓起被谢寂川丟在一边的颈环,重新扣在脖子上。
锁扣“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空气中的荔枝味道逐渐淡了下去。
谢寂川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的控诉:“不要戴这个。”
他伸手要去解开,被栗知一巴掌拍掉,语气不容商量:
“等你醒了再来跟我说。”
“我在醒著啊!”谢寂川大受委屈,眉梢都耷拉了下来。
话音刚落下,他的目光在栗知后颈处停留了一瞬,瞳孔微微涣散,仿佛又回忆起了刚才那股清甜的荔枝香带给他的一切感觉。
隨后他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又趴回了栗知身上,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要……知知,你给我。”
栗知被他压得往后一仰,咬了咬牙。
他不想谢寂川晕在自己房间里,到时候被其他人看见的话解释起来麻烦得要死。
於是他放软了声音,哄道:“去你房间就给你,好不好?你先站起来。”
谢寂川趴在他身上没动,似乎在费力地消化这句话。
过了几秒,他缓缓点了点头,撑著栗知的肩膀踉蹌著站起来。
半个身子都靠在栗知身上,声音低低的带著歉意:
“对不起知知,我有些腿软。”
栗知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山压住了。
他脸上掛著强顏欢笑的微笑,牙关却咬得死紧:
“没关係,我扛著你。”
只要能把这个大麻烦丟回他的房间,一切都好说。
说著,栗知用力撑住谢寂川沉甸甸的重量,艰难地打开房间门,一步一步往走廊那头谢寂川的房间挪过去。
然而alpha的体型和他相差实在太大了。
谢寂川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整个掛在栗知身上,从远处看几乎都看不见栗知这个人。
完全被谢寂川的身影覆盖住了,只露出两条艰难迈动的腿和一截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手臂。
像一只缓慢行走的寄居蟹。
走到一半,栗知实在走不动了。
他双腿发软,腰都快被压断了,在一张走廊沙发的面前彻底放弃了挣扎。
“咣当”一声,他无情地把谢寂川丟在了沙发上。
谢寂川被这一摔,整个人更加神志不清了。
头歪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睁半闔,嘴唇微微翕动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栗知一屁股坐在旁边,叉著两条腿,累得直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就在这时,沙发对面的一扇门开了。
江星乐被动静吸引出来,揉著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目瞪口呆。
他尊敬的队长此刻正面色潮红地躺在沙发上,浑身使不上力的样子,嘴里还在含混地呢喃著:
“还要……还要……”
而旁边,身为omega的栗知却叉著腿大大咧咧地坐著,满头大汗,一副刚乾完累活的样子。
空气中还瀰漫著手环都抑制不住的薄荷酒信息素,到处充满了曖昧气息。
江星乐:“……”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风中凌乱,神魂俱碎。
这是……在干什么?
野外play?
不对啊。
江星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等等等等,野外什么的暂时先不追究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高大伟岸的队长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下面那一个?
他爹的难不成是小眾的oa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