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获得了河道优势,按理说对应的半图会好打一些。
视野更开阔,游走更顺畅,入侵野区的路线也更多样。
但vd显然是有备而来,战术布置得滴水不漏。
不仅在ban位上对谢寂川进行了全方位封锁,现在开局,他们对抗路和发育路进行了互换。
大山操纵著一个位移灵活的战边来和凌妄对线。
穿云本就是后期输出型英雄,前期脆得像纸,伤害颳得像挠痒。
被大山牢牢压制在塔內,连清兵线都被卡。
栗知去支援了几波,但大山显然对自己手中的英雄了如指掌,每次都在夹缝中极限逃生。
等栗知一走,他又大摇大摆地回来继续压制凌妄。
连抓两次都没抓到,栗知有些躁了。
wpl的赛场上,每一名选手都是千里挑一的佼佼者,想找一个漏洞出来太难了。
大山虽然在人格上让人不齿,但实力確实摆在那里,能成为vd换血后唯一留下的首发选手,靠的不是嘴皮子。
谢寂川操纵著夜狩从中路防御塔旁路过,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夜泠,跟我抓上。”
服从指挥是赛场上的首要条件。
栗知立刻从草丛中钻出来,踩著夜狩留下的视野轨跡,悄无声息地摸向上路。
训练了一段时间,几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不错的默契。
同样是新组成的队伍,vd这边的配合就显得差强人意。
三人包抄上去的时候,vd的辅助反应慢了半拍,在射手交出闪现的瞬间没有及时套盾,导致两人双双暴露在rak的火力之下。
“double kill!”系统播报的女声响彻峡谷。
夜泠在夜狩的控制链中精准地切入,位移过去,一套连招乾净利落地收下两颗人头。
程屹帮忙扛了塔伤,边撤退边在语音里喊:
“nice!你们去游走吧,我自己可以把对面一塔推了。”
节奏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既然大山要针对凌妄,那rak就把矛头对准vd的其他人。
大山一个人再强,也架不住队友被逐个击破。
vd那边几乎把半图的野区经济都餵给了大山让他发育,可rak的人压根不去找他打架,大山的优势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一直到vd开始显露出明显的劣势,大山才终於找到了机会,拿下了凌妄的两个人头。
但他面色好不起来,自家这边的局势已经崩得差不多了,他那点个人优势根本填不上团队的窟窿。
vd的语音频道里,大山声音透著火气:
“你们怎么打的?我的优势都被你们送没了,那夜泠一个脆皮c位到处支援,你们都抓不到人吗?”
中单的声音听起来很羞愧:“抱歉啊哥,lychee反应太快了……我技能还没出手他就已经位移走了,真的杀不掉。”
大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你来帮我守塔,我去抓人。”
声音里带著轻蔑,“一个omega而已,至於把你们打得这么狼狈吗?”
他操纵著英雄从河道绕向中路,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那个碍眼的夜泠抓死。
话音刚刚落下,草丛里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闪现了出来。
夜泠。
连招起手,掛上伤害標记,灵巧地扭身躲避大山的控制技能。
大山还没反应过来,血条就已经下去了大半。
夜泠在两个位移技能之间丝滑地穿插,安全撤离战场。
技能標记叠满。
三,二,一,爆炸。
“killing spree!(锋芒毕露)”播报声都高昂了起来。
大山愤怒地砸了一下键盘,青筋从太阳穴上暴起来:
“靠!都过去十分钟了,他怎么还在这蹲我?”
rak这边的画风就轻鬆閒適了起来。
栗知好不容易抓死了大山,下意识就想跳个舞庆祝一下。
不过没在动作栏里找到舞蹈动作,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赛场上,不是在直播。
他遗憾地嘆了口气,操纵著夜泠在大山的尸体上不紧不慢地踩了两脚,然后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大山不再缩在防御塔下之后,抓他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rak的士气已经彻底打了出来,后半局的攻势越发猛烈。
野区已经全部被谢寂川掌控,经济差越滚越大。
穿云也成功进入了后期,装备成型后的爆裂输出让vd的前排像纸糊的一样,团战还没打响就已经被融化了半边。
vd的水晶在rak五人的推进中轰然炸开。
比分定格在了1:0,局间休息五分钟。
栗知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下台喝口水,余光扫到旁边。
一台摄影机正对著凌妄,镜头几乎懟到了少年脸上,红色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像一只贪婪的眼睛。
凌妄坐在椅子上垂著脑袋没有动,手里还攥著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这局vd唯二的两个人头都是他在对位大山时被拿的,少年脸上写满了懊恼和自责,睫毛低垂著挡住眼睛里的情绪。
导播显然很清楚这画面会引发多大的热度。
新人首次亮相被压制,全队唯一破绽,赛后自责落寞,等等一系列热点素材。
栗知本就因为赛前被镜头懟著拍感到烦躁,现在看见同样的套路又套在了自己队友身上,那点火气终於压不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站在了凌妄面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镜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半眯著,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毫不遮掩的嘲讽:
“你是赛事摄影还是狗仔?游戏都结束了还没拍够?”
“要不要跟我们下台,再去厕所拍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