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静年则继续讲了下去:“在诊断出这个病之后,我很自责,鬱鬱寡欢。”
“这件事也几乎成了阿川父亲的一个心结,所以当年他才会不顾一切地直接把阿川接到了国外。”
“这些年我们儘量在生活上弥补阿川,他喜欢打电竞那就去打,他父亲甚至收购了一个电竞公司,让阿川退役后来接手。但是我们关心则乱……”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著些遗憾,“阴差阳错,让你们分別了整整两年。”
方静年抬眼看向栗知,歉意地笑了笑,“叔叔阿姨欠你一声抱歉。”
栗知一下子慌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摆手:
“没有的阿姨,这和你们关係不大,爱子心切我都能理解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
两个人要是想联繫,隔著一整个地球也能说上话。
他们那两年,纯粹就是互相躲藏著而已。
一个不敢找,一个不敢问,就这么硬生生地错过去了。
方静年还想再说些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了。
谢寂川臭著脸走了进来。
他把手机还给方静年,一言不发地开始拿背包收拾东西,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在赶时间走人一样。
方静年讶异地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没跟爸爸聊好?”
谢寂川冷哼一声,语气凉颼颼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把包甩到肩上,头都没抬,“他说待会儿要过来,那我就先带知知回基地了,不想碰见他。”
方静年无奈地笑了。
自从两年前强制把他押去国外之后,父子俩就一直不太对付。
不过也只有这种时候,谢寂川才会展露出那么一点未消散的孩子气。
所以方静年还挺乐意看的。
尤其是每次都会把对面那人气得吹鬍子瞪眼的,她看得更是心旷神怡。
谢寂川动作很快,三下两下就收拾好了一个背包,里头塞著必备的抑制剂和几件换洗衣服。
他拉上拉链,走过去二话不说就强硬地拉住栗知的手,跟方静年道了个別,推门就走了出去。
alpha步子迈得大,栗知几乎是小跑著缀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跟著。
跑著跑著,身前的人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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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一个急剎车没剎住,以为自己要狠狠撞上谢寂川的背,开始默默为自己的鼻子哀悼。
下一秒,一张大掌直接包住了他的脸。
谢寂川用力挤了挤栗知的腮边肉,迫使他被迫嘟起嘴,变成一个嘟嘟的小鸡嘴。
alpha眉间那股烦躁这才散开,化作明晃晃的愉悦:
“哪来的投怀送抱的小鸡啊?”
栗知瞪了他一眼,抬手打掉谢寂川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些疼的脸颊,没好气地问:
“你爸跟你说啥了?烦成这个样子。”
两人已经走出了小区,不再担心会遇到什么不速之客,谢寂川的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他双手插兜,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就说了联盟准备对我和大山都进行罚款。”
栗知反而有些惊讶:“都性別歧视了,我还以为起码会禁赛一个月呢。”
说到这里,谢寂川本就因为易感期而容易波动的情绪又烦躁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声音沉下去:“听他说,联盟那边有人要保大山,说我一个打人的都不禁赛,大山很没理由禁。”
栗知原本还很囂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
他抬手顺了顺谢寂川的背,小声地息事寧人:
“唉,那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咱们是真打人了,吃个哑巴亏吧。”
说完,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对了,你和大山到底有什么矛盾啊?让他这样针对我们。”
谢寂川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原本玩的打野,两年前去ashes入职,没打过我,没抢到首发位置,以为是我爸在暗箱操作。”
“甚至当初为了明志,还转去了对抗路。”
栗知:“……他是不是少脑子?自己技不如人看不出来吗?”
谢寂川耸耸肩:“是吧,也可能是想给输掉的自己找一个藉口。”
栗知重新愤愤不平了起来,攥了攥拳头:
“这次让他逃过一劫,下次他再敢歧视omega,我就录音下来发到网上。”
谢寂川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一边低头查看,一边隨口讚赏道:
“不错,很伟大的omega一枚。”
说完,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忽然神色不明地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递到栗知面前:
“不用等下次了,想出气的话,机会这就来了。”
栗知低头一看,屏幕上是大山给谢寂川发的私聊。
【大山】:我听说了联盟的判决,我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就要被罚款?
【大山】:当年要不是你爸,世冠fmvp还不一定是谁的。
【x】:怎么?想单挑?
【x】:明天下午两点,不见不散,不来的是狗。
【大山】:……行。
栗知看著大山赶鸭子上架地被迫同意,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坏笑。
单挑啊,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不开个直播助助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