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山?谁啊?我还马栏山呢。】
【我还马冬梅呢。】
【马什么梅?】
【楼上別玩上个世纪的梗了,这是个职业选手的真名吧?】
【靠……一个vd队粉默默地碎了,这好像是我们家对抗的名字。】
【靠……一个唯粉更是疯狂地碎了,这他爹的就是大山的名字!】
宋波也傻眼了。
他抬手一把摁掉栗知直播间的麦克风,声音压得很低却隱隱透露著崩溃:
“联盟不是说要保住大山吗?你怎么还跟联盟对著干呢?”
谢寂川语气淡淡的,细品又能品出来些许不屑:
“他保他的,我举报我的,不衝突。”
他昨天晚上翻遍了各大论坛,又私信了好几个从江星乐口中听来的受害者。
东拼西凑集齐了一大波证据,然后一股脑全发给了他在万境对决的1v1客服。
栗知在旁边义正言辞地帮腔:“就是就是,就不能有热心市民正义举报吗?”
宋波力竭,扶著额头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游戏官方到底怎么会同意发这个通告的?”
一个职业选手被封號,就算联盟再怎么想保,也起码得有游戏帐號给他用。
大山现在连参赛最基本的帐號都没了,联盟想保也保不住了。
按理来说,游戏官方是和赛事联盟统一战线的,宋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游说的官方。
谢寂川闻言,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
“我在游戏总公司有股份,领导的话他们敢不听吗?”
戛然而止的宋波:“……”
竖起耳朵准备偷师的栗知:“……”
生怕被连坐的江星乐:“……”
江星乐羡慕地看过来:“队长,你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当领导。”
谢寂川又“哦”了一声,语气更加淡然:
“全力倚父,成年的时候我爸转让给我的。”
江星乐立刻作揖:“……草民退下了。”
宋波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嗓子眼,还在坚强地刨根问底:
“所以大山到底干了什么?让你对他这么赶尽杀绝?”
弹幕同样也很好奇,刷得飞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闭麦干啥?有什么话是我们尊贵的弹幕老师不能听的吗?】
【求你了小波,让我听一耳朵吧,我要好奇地睡不著觉了。】
【所以这两口子今天大费周章当眾屠杀大山是什么原因?】
【还能因为啥啊,老川在守卫荔枝罢了。】
【你们难道忘了大山赛前语音那两句话了吗?lychee看起来就是很记仇的样子。】
【都被联盟捂嘴了,这件事一点热度都没有。】
【说实话当时我就以为大山会被立刻禁赛,谁知道今天才发处罚公告,还是只罚款而已。】
【能被封號肯定不止这个原因了,大山唯粉洗洗脱粉吧。】
宋波问完这句话,也想起来了大山赛前那两句语音,確实带著侮辱omega的意味。
但作为一名战队经理,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家孩子们不惹是生非,安安稳稳地打比赛。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大山赛前语音这件事,我有一直在和联盟沟通,原本都定好过两天让大山发微博道歉了。”
栗知抿了抿嘴,他知道这件事被直播出去,会给俱乐部带来很多非议。
可是很多公理都是要靠自己討回来的。
他並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问题,只是確实给宋波惹了麻烦。
他乾脆利落地抬手关掉了直播,然后低眉顺眼地卖乖,声音软下来:
“对不起波波哥,又给你惹麻烦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直播,赛前我们都会专心训练的。”
漂亮的小崽子总让人心软。
再加上栗知本意確实不是为了找麻烦,宋波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散得差不多了,抬手赶他:
“去去去,那还不快去训练?我去和联盟那边沟通。”
栗知抿嘴笑了一下,声音清脆:“辛苦波波哥了!”
宋波被这一声喊得通体舒畅,嘴上说著“不辛苦不辛苦”,一边飘飘然地离开了训练室。
门一关上,谢寂川便笑了一下,抬手戳了戳栗知颊边还没消失的酒窝:
“两三句把你波波哥哄得团团转了。”
栗知斜睨了他一眼,像一只傲娇的小猫昂著下巴:“哪有那么夸张?”
谢寂川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当然有那么夸张。
他不也被栗知迷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为他鞍前马后吗?
处理完大山,训练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人陆续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戴上耳机开始排位。
栗知也重新打开了游戏客户端,顺手拉了程屹组排。
他本来想叫谢寂川一起,但两人的配合度在队內算得上是最高的,还是要和新队友多磨合一些。
打了两把之后,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趁著匹配间隙点开一看,是宋波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波波哥:联盟那边我谈完了,大山的事到此为止,游戏官方处罚不会撤销,你们几个也別再去网上多说什么。】
紧接著又弹出一条:
【波波哥:另外,有人透露hy那边最近在训练新战术,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训练。】
群里几人零零散散地回了几个收到。
比赛在即,这一天的训练依旧拉到了凌晨三点,训练室的灯才彻底熄灭。
栗知和谢寂川並肩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高强度的训练让两个人都疲惫不堪,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只有脚步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栗知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问:“大山在直播后没有给你发信息吗?”
谢寂川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语气淡淡的,像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发了,一些污言秽语,看了两句我就拉黑了。”
栗知没意思地“哦”了一声,扁了扁嘴。
他本还以为能当著大山的面耀武扬威一波呢,结果人家连表演的机会都没给。
栗知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两人在谢寂川房间门口分別。
他正转身要走,谢寂川忽然喊住了他:“知知……”
栗知回过头,omega眼底的疲惫浓得化不开,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谢寂川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栗知歪著脑袋,疑惑地眨了眨眼。
谢寂川最终还是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栗知的头,掌心温热地覆上去:
“没什么,比赛结束再说,回去好好休息。”
栗知也没多想,毕竟是真的困了,点了点头,乖乖地应了一声“晚安”,转身回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谢寂川还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紧闭的房门,直到门缝里的光亮彻底熄灭,他才收回目光,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他想问问栗知,现在对他们之间的关係是怎么定义的,有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
可又觉得,在这样一个训练结束后的疲惫夜晚问出来,显得太仓促,太草率。
像是辜负了这份本该郑重对待的心情。
谢寂川嘆了口气,拿起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没关係,不急。
他和知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