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云武馆,练武场。
十几个赤膊少年正在修炼,有的在站桩,有的在耍石锁,有的在打木桩,人人不惧辛苦,汗流浹背。
周胜跟著刘成穿过练武场来到了最里面一处树荫下。
一位身材瘦弱的老者正躺在一把红木躺椅上闭目养神。这老者身穿绸布短衣,乾乾瘦瘦,十分的普通,一点也看不出武道高手的风采。
但周胜却十分拘谨,他已经知道,这位老者就是锤云武馆的主人,陈良庆。
“师父,有人来拜师。”刘成恭敬地说道。
“哦?钱给了吗?”
陈良庆眼都没睁开的问道。
“给了。”刘成双手奉上布包。
陈良庆伸手接过,顛了顛,便把布包塞进怀里。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打量了一下周胜。
“我记得你,周裁缝的孙子,下等根骨。刘成,先给他讲讲规矩,然后教他桩法。”
陈良庆吩咐了一番,接著又闭上了眼睛。
“是,师父。周师弟跟我来吧。”
刘成应了一声,招呼著周胜离开。
...
刘成先去拿了一套武馆练功服,让周胜换上。衣服是短打劲装,深蓝顏色,胸前绣著一朵白云纹路。
然后,两人来到一处角落,刘成面色严肃的说道:“周师弟,我先给你讲讲武馆的规矩,一定要记下。”
“嗯。”周胜用力点点头。
“第一,要尊师重道,不得同门相残。如有违反,废去武功,清理门户。”
“第二,从武馆所学武功,一律不得外传。否则连同学习者一併废掉。”
“第三,在外面不得打著武馆的名头作恶,否则清理门户。”
“主要就这几点,你要牢记在心,切不可违反。”
刘成讲完,叮嘱道。
周胜郑重回答:“我记住了。”
刘成点点头,“好,接下来,我先给你讲讲咱们锤云拳的情况。”
“习武基本都是一个套路,先要锤炼肉身,锻炼筋骨,凝聚气血,而后修炼打法,学习攻伐杀戮之术,如此內外合修方可成为强大的武者。”
“咱们锤云拳也是如此,修炼桩功锤锻身体筋骨,外炼打法强身护道.....”
周胜仔细倾听,似懂非懂,面色迷惘。
刘成见了,解释道:“师弟,你初学乍练,不需要理解太多道理。你只要好好修炼,以后自然会慢慢明白的。”
“现在我就传授你锤云桩法。”
“我们锤云拳刚猛无敌,讲究下盘稳固如山,锤云桩法便是根基......”
刘成低喝一声,身形一矮扎出一个怪异的马步。只见他双腿张开,一前一后,左手握拳收在腰侧,右手高举过头顶,像是要隨时锤下,整个人如同一位铁匠正要捶打一块顽铁。
“这是锤云桩法第一式,臥腰锤云。锤云桩法动静结合,这只是基本架势,其还有两步动功变化,看好了。”
刘成讲解了一下,话音一落他身形扭动,腰侧左拳猛击而出,宛如毒蛇出洞迅猛无比。接著他身形再次扭动,左拳收回,右拳如同铁锤一般猛砸而下,到达腰部位置时稳稳停住。
然后他又把右手收在腰侧,左手高举过头顶,身形扭动做了两次出拳。
“看明白了吗?”刘成连续示范了三次,询问道。
“明白了。”周胜点点头。动作很简单,他都记住了,而且还观察到一个要点,就是两步动功施展时,刘成只是腰部扭动,双腿马步纹丝未动,当真稳如磐石。
“好,你来试试。”
周胜当即模仿著刘成的样子扎起了马步,施展桩法。其动作显然十分生疏,但却也模仿的七七八八。
“你悟性不错。双腿再低一些,左拳再收收,右拳还要举高......”
刘成点了点头,仔细纠正周胜的姿势。
......
时至黄昏,周福淦心不在焉的在门店里整理著布匹,时不时的会走到门口张望一番。
他在等大孙子周胜回来,好从他手里学到武功。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学武,纵使他如今的心境也有些按捺不住。
终於,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街口昂首阔步而来。
“胜儿。”
周福淦连忙招呼一声。
“爷爷!”
周胜双眼一亮,一脸激动的小跑过来。他浑身是汗,湿透了衣服,但却满脸兴奋。
“走,回家说。”
周福淦把周胜拉进店里,然后上了门板,这才鬆了口气,开口询问。
“胜儿,学的怎么样?”
周福淦心中有些急切。周胜学武可是他计划的开端,十分的重要。
周胜兴奋道:“爷爷,馆主让刘师兄教我锤云桩法。十二式桩法,我学会了前六式。刘师兄还夸我悟性好,以后能有所成就。”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老周家要出武者了。”
周福淦一脸欣慰道。
接著,他双眼一亮,顺势说道:“对了,乖孙,给爷爷展示一下你学的武功,让爷爷开开眼。”
“好。”
周胜点头答应。但他並未立刻展示,而是走到门口看了看,见到没人靠近,这才回头解释。
“爷爷,武馆有规矩,所学武功决不可外传。我是怕被人知道了,咱家可就大难临头了。爷爷你看了之后,也千万別对外说。”
“胜儿长大了啊。”
周福淦闻言老怀大慰。这个大孙子果然稳重谨慎让人放心。
隨后,他拍了拍胸脯道:“胜儿放心,爷爷也就开开眼界。另外,爷爷这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虽然没有学武,但帮人量体裁衣之时,没少见到武者习武,你那些师兄,甚至陈馆主练武我都见过。说不定还能给你几分提示。”
周胜闻言双眼一亮,对周福淦的话信以为真,心中也有了几分期待。其实他却不知,这话都是周福淦忽悠他的,他要真能见过別人练武就能指点人,那不成绝世天才了。
“爷爷看好了!”
周胜隨即將学到的六式锤云桩法施展出来。
练完一遍后,周胜期待的看向爷爷,问道:“爷爷,怎么样?”
周福淦当然说不上来,但他毕竟有两世的见识,虽说没学过武功,但若能得到相同的讲解,那么对於锤云桩法的理解肯定比周胜强一些,到时说不定真能提出点见解。
另外,他要偷学武功,也需要这些讲解的內容。
想到这里,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么,你练的桩法与陈馆主刘武师他们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爷爷毕竟是外行人,很多东西不太理解。这样,你再施展一遍,顺便把刘武师跟你讲的紧要之处跟我说说,我也好看看怎么跟你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