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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查什么？”
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教育局资料档案室外。
眾人动作一滯。
键盘上的敲击声陡然停住，大雷的手还悬在半空，
一行苏韵瑶的基本资料刚被调出，屏幕上显示著她的考生编號、出生年月、家庭信息——正是那串和林清清重复的编號赫然在列。
门口站著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著熨得笔挺的深蓝色衬衫，神色冷峻，眼神如刀。
局长——赵振国。
“我问你们！”他声音一震，“谁让你们调的这些资料？”
空气像瞬间凝固了。
一群工作人员低头噤声，没人敢吱声，几个正围在电脑旁边的人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把大雷露了出来。
这种时候，谁都是先保住自己的帽子要紧了....
“报告局长，是我。”大雷站直身子，语气平稳。
“你？”赵振国眉头一沉，走近一步，“你现在是哪个科室的？”
“计划財务审计科。”
“你查学生保送资料干什么？你有什么权限？”
大雷没有退。
“我发现了问题。”
“问题？”赵振国冷笑一声，“什么问题？你一个財审的，有资格定问题吗？！”
大雷仍旧不卑不亢：“编號重复。林清清和苏韵瑶，用的是同一个保送编號。”
话音落下，办公室外的人都愣住了。
这在系统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编號绑定一个人，这是最基本的逻辑。重复？等於有人动过手脚！
赵振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但他不是震惊，而是怒意更甚。
因为他早就知道，林清清和苏韵瑶使用的就是同一个编號，而这个编號，
就是属於林清清的.....
“就算出现问题，你也不能越级查询这些资料！”赵振国怒声道，
“保送名单属国家保密等级——內部绝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违规操作？！”
大雷皱了眉头：“我查阅的是同科室內部档案，並未外泄，並且是在数据交叉核验时发现的错误。我有理由，也有义务排查。”
“排查？”赵振国一拍桌子，怒火冲顶，“你以为你是谁？坐考斯特来的？？？？！”
“你还年轻，没见过出事的样子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个动作，整个系统都可能要启动追责？！”
“出了问题，是不是你能抗的？”
赵振国一连串的发问，立马占据了上风，
大雷没有说话，但眼神没有躲。
赵振国怒不可遏，瞪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看到了？以后谁再私自查阅学生保送资料，一律按重大违规处理！都给我记住了！”
所有人如临大敌，纷纷点头称是，面面相覷。
“你，大雷。”赵振国手指一戳，“写检查，立即！把你今天的操作全过程写下来，今晚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那这个编號？？？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谁都知道！！！”大雷脸色平静，却眼神越发坚定。
赵振国冷哼一声，
“有问题自然会有人处理，你搞清楚你的定位！！！！”
然后转身离开，眼神像刀子似地刮过屏幕上的“苏韵瑶”三个字，眸光微闪。
关门的瞬间，他掏出手机，沉著脸，拨了一个號码。
那是一串熟悉的私人號，不能留痕，不能记录。
电话接通的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乐，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喂，赵局？”一个慵懒而带笑的男声响起，透著酒意，“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赵振国语气立刻变了，放缓不少，甚至带著些巴结：“苏总，今天有个小事，我想提前通报一下，以免惊扰您。”
“哦？”苏父漫不经心地往沙发上一瘫，手上举著一杯轩尼诗xo，桌上满是高档菜餚，一群中年人正在推杯换盏，“说。”
“今天有个退伍军人——林清清的哥哥，叫林战的，他来教育局闹过两次，前几天就闹到门口了。”
“哦？林清清……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赵振国低声提醒：“就是之前……我们那边顶掉的名额，您家闺女用的那个。”
“噢——”苏父顿悟，笑出了声，“不就是那个小丫头嘛。”
“他哥今天找到咱们內部一个审计主任了，大雷，老兵出身，说是查资料去了。”
“结果查到了什么？”
“目前看，他们可能发现了编號重复的事。”
苏父那头的笑意淡了点：“老赵，那不就是合法合规的编號吗？查到了又如何？？？”
“这个大雷我倒是有办法处理，但是我就担心林清清那个哥哥，听说性子可犟了！！！”
“性子犟？？？那不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苏父继续说道，“不过说实话，我真不理解你们怕什么。”
“一个退伍兵，搞风搞雨的，最后能掀起什么浪来？”
“在部队能打是能打，离了枪，一个小兵也翻不了天。”
“而且我闺女的资料，那是我们高层亲自打过招呼的，你別瞎操心。”
赵振国訕笑著：“我当然清楚，就是想著提前跟您沟通一声，省得日后出了新闻，被人断章取义。”
“放心，这种事不会上热搜。”苏父自信道，“而且你记住，永远不要把『退伍军人』当成什么金字招牌，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明白。”赵振国低声答道。
电话掛断，赵振国收起手机，眼神阴沉地看了一眼档案室的方向，心中冷哼，
“至少得把我这边的关係甩乾净才行！”
因为林清清真正落选的原因，根本不在自己手里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