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继室难为:我在伯府养娃忙 > 第28章 风雨欲来

继室难为:我在伯府养娃忙 第28章 风雨欲来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1:26:40 来源:www.powenwu11.com

早上姜晚刚漱了口,青禾端著水盆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理那盆兰花的花叶。

窗外的天光亮起来没多久,院子里露水还没散尽,墙根那几丛秋海棠叶子上掛著水珠,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这是她嫁进来后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坐一会儿,把摆在她房里的那几盆花好好的看一遍。

哪盆该浇水了,哪片叶子发黄了,哪支花茎弯了腰,都处理完了再想別的。

但前几日却顾不上这些,每日天一亮就扎进帐册堆里,和桂嬤嬤、刘嬤嬤对著那些旧帐一页一页地翻,但凡抽出一点空都在查那些数目不对的地方。

今日不同,大体的帐目总算对完了,她终於能鬆一口气,安安生生地坐在这窗边,又拾起了每日晨起便摆弄摆弄花草的兴趣。

青禾把帕子递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太太,今儿该您上座了。”

姜晚接过帕子擦了手,知道这是在提醒她,等会儿姨娘她们就要来请安了,她得受了她们的礼,再领著她们一同去老太太那边。

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妾室每日早起要先到正妻房中伺候请安,正妻受了她们的礼,再领著她们一同去给老太太请安。

只不过老太太每日辰时三刻之前都要在佛堂诵经,不让旁人打扰,所以她们也不必赶得太早,先到她这里坐一坐、说说话,时辰到了再一起往松鹤堂去。

上月她忙著查帐,晨起便与桂嬤嬤刘嬤嬤对帐册子,连著几日都没顾上正经接她们的请安,那些虚礼便都免了。

今儿既然大帐已经理完了,这请安的规矩也该拾起来了。

想著人也该到了,姜晚把帕子放回盆沿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裳,今儿既然来了人,就该好好坐著接一接。

姜晚到了堂屋,在正位坐定,青禾把新沏的茶摆上了桌,又往几案上添了一碟杏仁酥、一碟蜜饯。

屋里窗子开了半扇,风从院墙外头透进来,带著一点秋桂的甜味。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青禾出去看了一眼,回来通传了一声:“太太,姨娘们来了。”

帘子掀开,周姨娘走在最前面,换了一身秋香色的衣衫,耳朵上也掛著一对金玉耳坠,很是应景。

柳姨娘跟在她身后,穿了件天青比甲,今日到显得隆重,不仅插了支鎏金簪子,还带了对玉鐲。

赵通房照例走在最后面,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衣裳瞧著还是有些旧了,但比上回见时乾净齐整了不少,袖口的毛边像是拆了重新缝过,针脚比从前密实许多。

三个人进门之后按著规矩行了礼。

姜晚叫青禾看座,等她们都坐定了才开口:“姨娘们来得早,今儿倒齐整。”

周姨娘端了茶喝了一口:“晨起请安是规矩,前些日子太太忙著帐目的事,妾身们就没来打扰。”

“今儿想著该来了,便约了柳妹妹和赵姐姐一道过来。”

她说著看了赵通房一眼,“赵姐姐今儿一早就准备好了,比我还早到了一会儿。”

赵通房坐在最下首,听见周姨娘点她的名,有些不自在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瞧著有些紧张,但没有像从前那样把头深深地埋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姜晚一眼,像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道:“太太,妾身今日过来,是想当面谢您一声。”

她顿了一下,解释了一句:“是有关上回月例的事……”

姜晚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些:“说什么谢不谢的,月例的事本就是府里亏待了你,不该你受那个委屈。”

赵通房听著这话,眼眶微微红了一瞬,又压住了,接著说道:“妾身知道,按规矩通房的份例本是他们怠慢了的,可这些年一直压著没人管,妾身也就习惯了。”

赵通房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目光没有躲开,直直地看著姜晚:“妾身要谢太太的大恩大德,若不是太太替妾身出了这个头,妾身只怕这辈子都领不到该得的。”

“妾身在府里这些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正经主子。”她说著便从椅子上起身,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

姜晚没料到她行这样大的礼,连忙搁下茶盏,起身绕过桌子,亲手將她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扶著赵通房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温煦,“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说,別自己闷著。你方才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正经主子,往后这个家有你一份,不必动不动就跪。”

赵通房被她扶著站起来,眼眶还红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赵通房应完声便低下头去,耳朵微微泛红,虽然声音还是哽咽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周姨娘在旁边听著,等这话落了地才放下茶盏接了一句:“太太替赵姐姐做主,赵姐姐心里记著呢,妾身们也跟著高兴。”

“太太掌了事,先想著身边伺候老爷的人,这是太太的仁厚。”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大家都看得见的事。

柳姨娘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妾身也觉著太太待咱们姐妹是真心的,上回妾身才提了一嘴姍姐儿认字的事,太太转头就给了那样好的描红帖子,这几日姍姐儿描得可起劲了。”

姜晚听了,先没答柳姨娘的话,目光从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才笑著开了口:“你们也別光顾著夸我,我能在这府里站稳脚跟,一则是老太太肯放手让我做事,二则也是各位姐姐妹妹们肯给我这个脸面,平日里处处帮衬著,没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所以说呀,如要说什么仁厚,那也是大家的。”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柳姨娘,单独又回了她一句,语气更柔和了几分,“姍姐儿喜欢描就好,孩子学东西,有兴趣比什么都强。”

柳姨娘得了这句话,眉眼间都舒展开了。

赵通房坐在角落里低头喝了一口茶,耳朵尖还是红的,也跟著轻轻笑了起来,像一粒被风吹到墙角的微不足道的种子,不小心碰著了土,忽然就活过来了。

周姨娘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带著点打趣的意思:“赵姐姐今日倒是主动,以前都是妾身们说话,你只在在旁边听著。今日赵姐姐倒是头一回跟我们说了这么多话。”

柳姨娘见周姨娘打趣,也跟著笑了,声音比平日轻快了几分:“可不是,从前赵姐姐过来请安,除了『太太好』就是『妾身告退』,难得听她多说一句。”

赵通房的脸又红了一层,她低头放下茶盏,声音不大,比方才顺溜了些。

“我知道自己以前性子闷,话也少,又怕说错话得罪了人,所以才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敢跟姐姐们一处说话,这些日子里跟姐姐们处得多了,才发现姐姐们都是好相与的。”

“往后我一定多跟姐姐们走动。”

她说著抬头笑了一下,那笑意乾乾净净的,像是初冬晌午薄薄的日头,是温暖的。

周姨娘跟著她后头接了几句,没有让话落在地上,嘴角的笑意也比方才更真了些。

柳姨娘刚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先说了一句“那可太好了”,像是真心替赵通房高兴似的。

赵通房没有再往下说,但腰背挺著,没有再缩回去,整个人瞧著与往日大不相同,再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缩著了。

姜晚看著她们三人坐在一处说话的光景,周姨娘端正,柳姨娘清柔,赵通房也终於肯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了。

嫁进来之前她是以为府里的姨娘们定是各怀心思,针尖对麦芒的,可真正接触到才明白,坐在她面前的是三个如此鲜活的人。

看著如今她们和她其乐融融的样子,姜晚心里只想著一件事,人心是养出来的。

三个人坐在一处,说著些閒散话,问赏花的事、问孩子的事,声音不高不低地浮在早晨的空气里。

姜晚偶尔接两句,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著,手里端著一盏茶,茶汤温热,手心也温热。

柳姨娘正说著陆姍最近学会认“月”字了,周姨娘也笑著接了一句“比她哥哥当年强”。

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青禾探头一看,正要通传,帘子已经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陆怀瑾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今日穿著一身家常的藏蓝色袍子,但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肩头的衣裳上带著晨露的水汽。

大约是刚从书房那边过来的,姜晚这样想著。

陆怀瑾先是看了一眼屋里坐著的一群人,微微顿了一下。

“你们都在?”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

姜晚站起来迎了一步,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陆怀瑾回来已经住了两日了,头一日从京城赶回来,便立马动身去了松鹤堂给老太太请了安,又去书房翻了大半天的旧公文。

先前从京城传回来的那个消息,有人参了他一本的事,她一直记著,但那两日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半分颓唐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刻意去问。

昨晚上趁著他在正院吃饭的时候,她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吏部那边近来可太平?”

他似乎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回了一句“同僚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左右不过是有人想踩一脚。我站的远,踩不中自然也就散了”。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剥一只螃蟹,手里忙著,头也没有抬,她当时便没有继续追问,看他那个神色似乎也知道確实没有什么大事。

周姨娘起身行了个礼,嘴里的话接得极顺:“老爷来了,妾身们正在给太太请安呢。老爷来得巧,茶还没凉呢。”

柳姨娘也跟著站起来福了福身,赵通房也站起来,站在最末位行了礼,但看样子是恨不得缩在角落里面。

陆怀瑾的目光从她们面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回姜晚身上,姜晚已经让青禾搬了把椅子过来,又添了一盏新茶。

陆怀瑾在椅子上坐下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放鬆了些,像是在自己家里说话的样子:“我方才才想起来,听母亲说,这次中秋节礼单子是你定的?”

“確实是老太太让我理的,照著往年的例走,在几处添添改改罢了。”

陆怀瑾点了点头,像是不大意外,又像是听进去了:“母亲说你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头一回理这些事就能做到这样,不容易。”

姜晚微微垂眼,规规矩矩的回了句:“不过是按著旧例来,当不得老爷这么夸。”

陆怀瑾没有接这个话茬,又喝了一口茶,语气鬆散了几分:“府里的事我回来得少,你看著办就是。有什么拿不准的跟母亲商量著来就好。”

他说完这句便没有再多说府里的事,像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就足够了,转开话题问了一句:“婉儿她们呢?”

“去学堂了,还没下学呢。”

陆怀瑾点了点头。

周姨娘端著茶盏接了一句:“大小姐这几日跟学堂新来的教画的先生学画,昨儿画了一只猫拿给妾身看,说等画好了要送给老爷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鬆快,带了几分笑,“妾身瞧著那猫画得圆滚滚的,倒有几分神似。”

姜晚听到这里笑了一声:“说起这个,那天婉儿画完了还拿去给陆昭看。昭儿看了半天,来了句『这猫画得倒比平常写的大字好,起码猫还有神韵,你那字连字形都没有了』”

“气得婉儿当时直接把笔都摔了,后来暉哥儿哄了半天,还是说了句『你画的比我好多了,我画的猫怎么看都像一只大灰耗子』,她才消了气,又捡起笔接著画。”

陆怀瑾原本正端著茶盏喝茶,听到,嘴里那口茶差点没咽住,闷闷地呛了一声,茶盏在手里晃了一下。

满屋子人都听见了,却都默契地低著头,没有一个抬眼看他。

他尷尬地咳了一声,把茶盏搁回桌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这几个孩子……倒是一天比一天顽皮了。”

柳姨娘在旁边也接了一句,声音小了些但还能听见:“姍姐儿那天瞧见大小姐画画,也嚷嚷著要画,结果拿笔在纸上戳了一团墨,说那是『小鸟』。”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倒先被逗笑了,像是想起那天陆姍戳完墨之后满脸得意的样子。

陆怀瑾坐在椅子上,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孩子们的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在看这些热闹。

他的目光在周姨娘和柳姨娘之间来回移了一下,最后落在姜晚身上,偶尔接上一两句,並不急著走。

一阵风呼的从门口吹进来,把桌上摊著的半页纸吹得翻了个边,柳姨娘伸手按住,隨口说了一句:“好大的风——”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丫鬟忽然从院门口快步进来,匆匆行了个礼,喘了一口气,声音带著急:“太太,老爷——”

“二太太在老太太院里闹起来了,说要请府里的人都过去给她做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