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继室难为:我在伯府养娃忙 > 第37章 革故鼎新

继室难为:我在伯府养娃忙 第37章 革故鼎新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1:26:40 来源:www.powenwu11.com

这话落下来,满屋子静得连窗外的鸟叫都听不见了。

丁嬤嬤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老奴不敢!老太太明鑑,老奴怎么会……那丫头怎么……”

“你不知道?”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把她调去顾氏院子里的时候,可曾查过她的来路?”

“老奴查了!”丁嬤嬤几乎是吼出这三个字,而后意识到自己失態,又赶忙伏低身子,“老太太容稟,那个莲心当初进府,是有一位妇人託了老奴办的。”

“老奴以为那人是她娘亲,想著一个小丫头进来当差,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就收了人家几两银子,把她收进来了,可老奴不知道她后来会做出那些事啊!”

“几两银子?”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为了几两银子就能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调进府中,甚至调到当时病中的顾太太身边?”

丁嬤嬤的嘴唇抖了抖,伏低了身子:“老太太明鑑,那人给了老奴很多银子……很多很多,老奴当时一时糊涂,没有多想就应下了,是老奴贪心,是老奴该死。”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低:“可老奴不知道后来她会做出那种事,老奴真的不知道。老奴以为那家人只是想攀附伯府的名头,把女儿送进来沾些光,想著顾太太待下人宽厚,把人送到她身边也不算害了那丫头……”

她说到这里,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不圆,声音彻底低了下去。

“你不知道?”老太太终於动了怒,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叮噹跳了两跳,“你不知道就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塞进我伯府的门?你不知道就把她直接往顾氏屋里调?你好大的胆子!”

“老奴没有直接调!”丁嬤嬤几乎是下意识地爭辩,“老奴当时存了个心眼,那家人给的钱太多,老奴也怕惹祸上身。”

“老奴明面上把莲心调去的是顾太太院里不假,可安排她做的只是杂扫的活儿,见不著主子面的。谁想得到这丫头有本事,去了没多久就入了先太太的眼,自己一路爬上去的,这……这跟老奴无关哪!”

“老奴真的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法子毒害先太太的,老奴一点都不知情啊!”

姜晚坐在一旁,把丁嬤嬤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她看到丁嬤嬤伏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说话时那股慌张劲不像是装的,姜晚心里有了数。

看丁嬤嬤这副模样,她是真的不知道莲心是怎么下毒的。

药渣和李医师的事,她也不打算主动跟丁嬤嬤解释,那些细枝末节的细节,越少人知道越好,老太太应当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具体的事由。

她又想起方才丁嬤嬤话里提到的那个给了她一大笔银两的妇人,这个人十分的不对劲。

丁嬤嬤是受了重金才把莲心塞进府的,那给她银子的人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

姜晚眉头微微蹙起,转向老太太开了口:“老太太,您先別动气,方才丁嬤嬤说,是有人给了她一大笔银两,她才鬆口把莲心放进来的。”

“给她银子的人才是关键,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太太听了也觉得有理,便看向丁嬤嬤,声音压了下来:“丁嬤嬤,给你银子的那个人,你可曾见过?她到底是谁?”

丁嬤嬤慌忙点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急著开口:“见过的见过的。那日有人递话给老奴,说有人要见老奴。老奴出府之后,便有一个茶馆的小廝引著老奴去了街上的听雨楼,老奴就是在那里见到的那个自称是莲心阿娘的妇人。”

“那人瞧著四十来岁的样子,穿戴挺体面的,头上还戴著一支白玉簪子,说话也利落。”

姜晚忽然开口:“我让人查过莲心的来歷,她是从李家村出来的,那个村子穷得很,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连件新衣裳都做不起。”

“她家里的情况我也查过,她娘早就没了,家里也穷得叮噹响,既然她娘早就死了,那你见的那位妇人,自称是她母亲、穿得体面还插著支簪子的,身份恐怕是假的。”

丁嬤嬤愣了一下,隨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忽然想起那日茶楼里见到的妇人,身上穿的虽不是什么綾罗绸缎,可那料子也不差,袖口还压著暗纹,说话间抬手扶茶碗的时候,腕上一对银鐲子晃得刺眼。

当时她只想著银子到手了,旁的什么都没深想,如今再回想起来,李家村那种地方出来的,怎么穿戴得起那样的东西?

如今被姜晚点破,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那妇人果真不是她亲娘。

“老奴……老奴当时糊涂!”她终於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老奴只当那妇人是莲心的亲娘,想著她穿得好,许是莲心她爹在外头挣了钱,这才没深究。”

“可老奴方才回想起来,那妇人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莲心的名姓,只说有个闺女想送进来,老奴至今不知道那妇人究竟是谁!”

老太太闭了闭眼。

姜晚看见她搭在案几上的手指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像是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也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你还记得那妇人的长相么?”老太太再睁眼时,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著的寒意,丁嬤嬤隔著三步远都觉著冻得慌。

丁嬤嬤拼命点头:“记得!老奴记得!那人右眉尾有颗黑痣,说话的时候爱眯著眼,嗓子有点尖,老奴当时还觉得这人瞧著不像是庄户人家出身,可没敢多问。”

老太太看了姜晚一眼,姜晚会意,微微頷首。

线索断了。

丁嬤嬤说了那妇人的一些特徵,但具体容貌她们还是不清楚的,人海茫茫,光靠一颗眉尾的黑痣去寻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何况事情过去好几年了,那妇人看起来就是早有预谋的,事情办成之后也许早就换了容貌。

莲心前后不一的行为,那两份对不上的药渣,再加上她出府后不到半年就莫名其妙死了,桩桩件件串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又灭了口。

这样一个步步都算好了的人,想再找到她,怕是难了。

可话说回来,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莲心进府,从头到尾就是一桩被人精心安排的事。

那位自称母亲的妇人,把莲心送进顾家,送到顾氏跟前,然后莲心做了手脚,顾氏就没了。

执行者是莲心,可莲心已经死了,主谋至今查不到影子。

丁嬤嬤是整件事里唯一还能追究的人,也是唯一见过那妇人面容的人。

丁嬤嬤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拼命磕头,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老太太开恩!老太太容老奴將功折罪!老奴认得那妇人的脸,只要老太太给老奴一条活路,老奴愿意替老太太把这人寻出来!”

“老奴跟在府里四十三年,不敢说旁的,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只要再让老奴见著那人一回,老奴一定认得出她!”

老太太没接话。

姜晚垂著眼,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丁嬤嬤这番话听著像是將功折罪,可仔细一琢磨,未尝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打算。

她说要“寻人”,可谁都知道这人不好寻,若老太太准了她这请求,她就等於得了个活命的由头,能拖一日是一日,很可能这辈子都查不到真相,也找不到那妇人,丁嬤嬤也等不来自己的处决。

可若不答应,直接发落了丁嬤嬤,那唯一的线索就彻底断了,那妇人长什么样,再没人知道。

只剩茶楼那个小廝可能还有些印象,可他每天迎来送往见过的人太多太杂,三年前那一次见面,恐怕早就记不清了。

屋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丁嬤嬤的额头在青砖上磕出了血印子,久到桂嬤嬤站在门口,袖口已经被自己绞得皱成一团。

“起来吧。”老太太终於开了口。

丁嬤嬤愣了一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头,额上的血顺著眉骨往下淌,她也没敢擦,只怔怔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看著她这副狼狈模样,到底嘆了口气:“事情还没查明,我总不能让你跪死在我跟前,但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府里也容不下你了。”

“明日一早你就动身,去城外的庄子上养著,到了庄子上有人看著你,你安分待著就是,別想著跑,也別想著往外头递消息。”

“你若真想將功折罪,就好好活著,把那张脸给我记牢了,我若查得到那人便罢,若查不到,总有要用你的时候。”

丁嬤嬤听懂了。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她的命暂且留著,可也仅仅是暂且,留著她,是因为她是唯一的人证,等哪日这条线索用上了,她是死是活,全看那时候的造化。

她磕了个头,声音哑得厉害:“老奴谢老太太不杀之恩。”

老太太摆了摆手,对门口的桂嬤嬤使了个眼色。

桂嬤嬤快步走进来,伸手去扶丁嬤嬤。丁嬤嬤跪得太久,膝盖已经不太听使唤了,被桂嬤嬤搀著才勉强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松鹤堂的门。

院子里起了风,桂嬤嬤搀著丁嬤嬤慢慢往前走,一路无话,直到绕过影壁,走到无人处,丁嬤嬤才扭头看了她一眼。

桂嬤嬤的眼眶有些红。

丁嬤嬤瞧见了,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你这丫头,还是跟从前一样心软。”

桂嬤嬤吸了吸鼻子,没应声。

她和丁嬤嬤年纪差著一大截,当年她刚进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丁嬤嬤手把手教她怎么在老太太跟前当差,怎么伺候人,怎么说话做事。

后来她一步步升上来,丁嬤嬤也一直在提携她,哪怕后来丁嬤嬤贪墨的事渐渐露了风声,两人也还维持著面上的和气。

她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我糊涂了,”丁嬤嬤低声说,步子很慢,声音也很慢,“你从小心思就正,在老太太跟前这些年,老太太待你也是实打实的信任。你別学我,別走我的老路。”

桂嬤嬤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丁嬤嬤,你到了庄子上……好好的。”

丁嬤嬤嗤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好好儿的?桂丫头,你比我明白,老太太留我这条命,是留著有用的。等这桩事了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桂嬤嬤別过脸去,抬手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走吧,”丁嬤嬤拍了拍她的手背,“別叫人看著笑话,你送我出去,回头老太太跟前还有的忙呢。”

桂嬤嬤点了点头,搀著她继续往外走,她心里清楚,丁嬤嬤说的是实话。

老太太留丁嬤嬤一条命,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丁嬤嬤还有用,可等这有用的时候过去了,那时候的处置,谁也说不好。

两人穿过长廊时,恰好遇到方氏院子里的小丫鬟匆匆跑过,手里捧著一碟子点心,像是往哪个主子屋里送的。

那小丫鬟看见丁嬤嬤和桂嬤嬤,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丁嬤嬤额头的血印子上停了一瞬,又赶紧低下头跑了。

丁嬤嬤望著她跑远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桂嬤嬤心里却咯噔一声,方氏那边的人,这会儿瞧见了丁嬤嬤这副模样,回去一传话,方氏能猜不到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的打算,恐怕等明日过后,府里只会传出“丁嬤嬤犯了错,念在旧情,逐出府去”这样的话。

可方氏心眼多,未必会全信。

桂嬤嬤搀著丁嬤嬤的手紧了紧,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丁嬤嬤的处置是落定了,可府里这潭水,恐怕才刚刚开始翻涌。

府中以后的平静,怕是剩不了多少了。

松鹤堂里,桂嬤嬤带著丁嬤嬤出去后,老太太闭了一会儿眼。

姜晚坐在她旁边没动,也没出声,只安安静静地等著。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老太太才睁开眼,目光落在姜晚身上,比方才对著丁嬤嬤时柔和了许多。

“顾氏的事,我私底下还会继续查。”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倦,像是一口气撑著说了太多话,这会儿泄了劲儿。

“丁嬤嬤的处置就先这样吧,暂且留著她,莲心已经死了,昭儿和婉儿那边,你不要跟他们提这些。”

姜晚点了点头:“媳妇知道。”

“丁嬤嬤走了,府里的人事调动这一摊子事,现在你拿走吧,这些东西本该就应是你管的。”

老太太从案几下的柜子里取出一串对牌,递到姜晚面前:“这是各处月例银子用的对牌你先收著,明日我会派人去搜丁嬤嬤的屋子,她屋里那些底册到时候一併送到你那边去。”

“那些东西你慢慢看,不必急著理完,恐怕还要劳烦你费些时日,若是遇到拿不准的,隨时来问我。”

姜晚看著那串对牌,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接。

老太太瞧出她的心思,微微抬了抬下巴:“怎么,不敢接?”

“不是不敢,”姜晚说,“媳妇只是觉得,婆母在府里坐镇这么多年,顾太太去世后,府里的管家权便分给了各处管事,人事上的事也一直由丁嬤嬤打理著。如今丁嬤嬤倒台得突然,院里的管事们未必服帖,媳妇怕一时半会儿拢不住他们。”

老太太听完,没急著说话,先笑了一声:“你是怕那些管事们为难你?”

姜晚低下头,没有辩解,只轻轻应了一声:“是。”

老太太看她这副模样,反倒被逗得笑了起来:“你啊,不知道府里的那些管事们,个个都是老狐狸。丁嬤嬤要倒台的事,风声早就传遍了各处,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等今天这个结果罢了。这些人里头,巴不得丁嬤嬤倒台的大有人在,丁嬤嬤倒了,空出来的位置和油水,他们才好从中分一杯羹。”

她说著,带著几分玩笑的意味看了姜晚一眼,“你信不信?等一会儿你从我这儿出去,就会有人送礼到你院门口。府里的这些人,向来最懂风向。就算人事权最后落到谁手里还没定论,可眼下风向標指著你,他们自然会先往你跟前凑。”

老太太笑完了,语气又收了几分:“不过你也別被他们那副热络的样子骗了。那些人就像鱼,权力就是水,离了水他们活不了。今日能对你笑脸相迎,明日照样能为利益反咬一口。”

她停了停,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声音沉了几分:“所以我才会把这串对牌交到你手上。我相信你守得住这份权。”

姜晚听出这话里的分量,没有再推辞。她上前一步,把那串对牌收了下来。

对牌是铜製的,上头鏨著“月例”两个字,这是管月例的牌子。

丁嬤嬤原本除了人事调动,还管著月例分配,如今这串牌子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手心。

她收了东西,又朝老太太行了一礼:“媳妇定当尽心办好。”

老太太摆了摆手:“回去歇著吧,今日你也累了大半日了,丁嬤嬤这事才开头,后头还有的忙。”

姜晚应了一声,退出松鹤堂,走到院门口时,桂嬤嬤正好送完丁嬤嬤回来,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桂嬤嬤的眼睛还是红的,姜晚没多问,只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回院子的路上,她手里攥著那串对牌,铜牌凉丝丝的贴著掌心,硌得生疼。

她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丁嬤嬤在府里经营几十年,老太太一朝把她拿走,等於把府里人事上最核心的那根桩子拔了。

这根桩子现在交到她手上,旁人看著是体面,是荣宠,可实际上是个烫手的山芋。

各院管事们伺候的大多是府里的老人了,谁跟谁有交情,谁跟谁结了怨,丁嬤嬤心里都有本帐。

如今换了她来管,那些管事们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少不了要掂量掂量她的斤两。

她一路想著这些,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跟在她身后的青禾看出了她的心事,低声道:“太太可是在愁人事上的事?”

姜晚嗯了一声:“丁嬤嬤在府里的根深著呢,她这一倒,底下的人心不稳是肯定的。”

清河想了想,说:“奴婢倒觉得,太太不必急著把这些人都拢住,老太太把对牌给了您,您就有名分在,那些人再不服帖,面上也得敬著您三分。至於里头的弯弯绕绕,慢慢摸就是。”

姜晚看了她一眼,没应声,心里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快到院门口时,远远瞧见秋棠快步迎了上来,她这会儿步子迈得急,到了跟前行了个礼,脸上带著点喜色:“太太回来了!方才您去了松鹤堂的工夫,好几位管事的都派人送了贺礼过来,奴婢已经收进库房里了。”

姜晚脚步微顿:“贺礼?”

“是啊,”秋棠一边跟著她往里走一边说。

“先是管帐房王管事那边的婆子送了匹绸子,说恭喜太太接了对牌,接著是库房上的李管事让儿子送了套文房四宝来,也说的是道喜的话。还有花房那边的,厨房上的……”

她掰著指头数了四五个,最后压低了声音,“连方氏院里的婆子都来了一趟,送了盒燕窝,说给太太您补补身子。”

姜晚听完,嘴角弯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她前脚才从松鹤堂出来,这些人后脚就得了消息,贺礼送得比谁都快。

说是贺喜,何尝不是来探她的虚实?

尤其是方氏那边,送燕窝是假,来试探她对丁嬤嬤的处置才是真。

方氏真正想知道的是姜晚有没有庇护丁嬤嬤,也好掂量掂量自己要不要再补上一刀。

“收著吧,”姜晚进了院子,在廊下站定,“送来的东西都记好单子,回头我要对帐的。”

秋棠应了,刚要退下,姜晚又叫住她:“方氏那边的人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秋棠想了想:“来人是个面生的丫鬟,瞧著像是方氏身边新来的。”

“她说我们太太知道大太太接了大事,特意让奴婢来道个喜,还说日后大太太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太太那边一定全力配合。”

“全力配合。”姜晚把这四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

她心里明白,方氏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丁嬤嬤倒了,人事这块空了出来,如今她接了那串对牌,等於把府里月例和人事的权柄都攥进了手里,方氏心里不会痛快,只会在暗处等著,等她犯错、等她露出破绽。

那句“全力配合”,听听也就罢了。

青禾已经沏了茶端上来,姜晚接过来啜了一口,抬眼看了看天色,方才在松鹤堂里待了大半日,出来的时候天还亮著,这会儿日头已经偏西了,院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云,天边的顏色从淡青渐渐往灰白里走,瞧著像是要落雨。

“要变天了。”青禾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天,隨口说了一句。

姜晚没接话。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被她摆在桌上的那串对牌,铜牌在暮色里泛著暗沉沉的光。

变天了,可不么。

这府里的天,从今日起就要换一副面孔了。

丁嬤嬤那一套用了四十三年,她走了,人事上的规矩就该重立。

那些送贺礼来的人,今日笑嘻嘻地说著恭喜,明日说不定就要来跟她掰扯谁家丫头的月钱该涨,谁家小子的差事该换。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

她把对牌收进袖子里,转身往屋里走。

身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云层低低压下来,廊下的灯笼还没点上,暮色便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秋棠匆匆去拿火摺子点灯,青禾跟在她身后进了门,顺手把门帘放下,把那股子凉风挡在了外头。

窗外轰隆一声闷雷滚过去,这场雨到底要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