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亚伦就醒了,套上衣服和护甲,將迅影和鱼刀掛到腰间,披风披上。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这个时间点其他人都还没醒。
大堂里也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传出了灯光,传来了法雷的声音,“外面是谁啊,起得这么早?”
亚伦笑著走过去打招呼,“早上好,法雷先生。是我啊,你起得真早。”掀开厨房的帘子,法雷正在里面和面准备烤麵包。
“我准备去公会训练场晨练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法雷笑道:“我要给大伙做早餐呢,倒是像你这样早起训练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我年轻时能这么刻苦,也不会最后早早退役了。不谈这个,我给你弄点吃的,吃完再去,不能饿著肚子训练,对身体不好。”
说完,法雷放下手中的麵团,在围裙上將手擦拭乾净,从边上拿了块已经烤好的麵包,切了些蔬菜,给亚伦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
亚伦坐在厨房里,吃著早餐听著法雷嘮叨从前的冒险岁月,可以感受到他是真的怀念那些时光,和伙伴们歷尽艰险完成任务的喜悦,险死还生的后怕,获得战利品的兴奋,都是他此刻值得回味的独家记忆。
亚伦將手中的麵包吃完,又一口乾了杯子里的水,和法雷告別直接往训练场而去。这个时候太阳还没出来,但在训练场外面就听到木剑碰撞的脆响、靴底摩擦地面的闷声,还有几声粗重的喘息,在清晨的空气里此起彼伏。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亚伦走进训练场,环顾四周,训练的人並不多,场地还很空。於是来到无人的角落,开始了热身运动,从脚踝到手腕,每个部位都照顾到,眾人也不在意这个少年冒险者的到来。直到亚伦热身结束,又绕著场地慢跑了两圈,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亚伦从一旁的木质武器架上取了一把木剑,握著手感不错,顺手空挥了两下,木剑破空呜呜作响。亚伦心中一惊,只加了两点力量,效果这么明显吗?
边上一个战士大叔看著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男孩,本以为对方是个菜鸟,来这里练习武技的。但对方只挥舞了几下武器,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就有点嚇人了,一时竟停下了手上的练习,转而看起亚伦的训练。
亚伦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持剑来到一个木人靶前。冒险者公会的训练器材比银溪镇治安所的好了很多,不再是草绳捆成的靶子,靶子的外面套著一件半身皮甲,虽然表面已经有了很多划痕,边上也毛毛糙糙的,但整体还算完整。
亚伦调整了下呼吸,已经成为身体本能的战技【十字斩】隨手斩出,並没有使用全力,但一阵撕拉声之后,靶子身上那件皮甲破开了道十字形的剑痕。亚伦没想到只是加了两点力量,威力竟然加强了这么多,刚才木剑的剑锋並没有接触到皮甲表面,但那道劲风划破了皮甲表面,以前他是做不到的。
亚伦淡定地將木剑放回木架,慢慢往冒险者大厅走去。主要是怕有人让他赔钱,那件皮甲虽然陈旧,但几十银幣还是要的,被人抓到就要赔了,快走。
刚才旁观的大叔等亚伦走后,来到了那件破损的皮甲前,他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少年用木剑一剑划开了这皮甲。要知道,他天天在这训练,能在这些甲冑上面划个口子的人都不多,別说划开这么大的口子了。他用手摸了摸破口处,破面十分光滑,说明是瞬间划开的,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这个少年很强。
当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剑的时候,训练场的管理员走了过来,看到皮甲被损坏了,恼怒道:“安德鲁,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用剑把木人靶的皮甲给划开了,平时不是都交待你们了,只能使用木剑训练吗?这件皮甲算你30银幣,来和我进去把钱交了,下次再这样,就別来训练了。”
安德鲁感觉自己好像帮人背锅了,双手一摊,“老查理你看我双手空空,我拿什么划开的,你可不能污人清白,那不是我乾的。”
管理员老查理看著空手的安德鲁,確实不像他干的,他也是训练场的老人了,但没人背锅可不行,到时候领导可就怪我看管不力了,“我反正看到你在这里,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不是你还有谁,你给我赔了,不然你今天肯定走不了。”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你来我往吵个不停的时候,场边走过一个身材魁梧,头髮黑白相间,额间有道旧疤的中年男人,对两人严厉地说道:“这里是训练场,你们两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有事出去说,不要打扰別人训练。”
管理员老查理一看来人,嚇得一个哆嗦,“欧斯特先生对不起,是这个男人损坏了公会的器材,我让他赔,他在这里狡辩,我现在就带他出去,对不起,对不起!”
欧斯特看向老查理手指的方向,看到木人靶上那件破损的皮甲,突然来了兴趣。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出,破损的部位並不是剑刃造成的,由於剑刃前薄后厚,造成的破损部位不会如此平滑。
这是依靠瞬间爆发的劲力挥剑,剑刃挤压前方空气形成高速气刃。虽然剑身未触碰到目標,但高速气刃斩破了这层皮甲,已有剑气的雏形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安德鲁,问道:“这一剑是你挥出来的?”
安德鲁明显认识欧斯特,对方可是冒险者公会的大人物,真正的高级职业者,他不敢再隱瞒,“对不起大人,这不是我做的,是刚才一个黑髮的少年,他用木剑训练时造成的,人已经往大厅去了。”
欧斯特口中念叨著黑髮少年,心想会是那个人吗?
“你去大厅找他,让他去四楼我的办公室找我,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又转头对老查理说道:“这不是他做的,你和你们主管说直接换件新的,掛我的帐上。”
老查理脸上的笑容堆成一朵菊花,“欧斯特大人说笑了,哪有要您赔的道理,这是训练场的正常损耗,大人您忙,这里我来处理就行。”
安德鲁並没有笑话老查理的前倨后恭,他在社会摸爬滚打久了,知道这就是人之常情,朝著欧斯特行了一礼,往大厅去找那个黑髮少年。
亚伦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给边上看热闹的大叔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在单人任务窗口外面看著公告墙,做著冒险者每日必修工作:刷任务。
所谓刷任务就是指查看公告墙上有没有心仪的任务,有的话直接抢到手,没有的话就等在边上,等墙上的任务被人接走了,工作人员会重新张贴新的任务信息。公会会根据任务的轻重缓急来发布任务,比如等级为e的任务优先级肯定在f级之上,有优先的会先发布上墙,如果是同级任务,就按申报的时间先后来发布。
亚伦想找点城內的任务,一是不用到处跑,方便;二是完成速度快,早点刷到200积分,就能升级到e级冒险者,可以接取报酬更高的任务。可惜和他想法一样的人不在少数,手快有,手慢无,连著几个城內任务都被別人抢走了。竟然还有保护店铺,不让帮派收保护费的任务,估计任务发布的钱和保护费应该差不多,但老板不愿受那份气。这些发布的任务也能反映出亚丁城的大部分面貌,不过也要有心人才能从中体会到。
就在亚伦津津有味地看著任务公告墙的时候,有个大叔气喘吁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著三分怪罪,三分佩服和四分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