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你怎么来了?”
眨眼间便是两个周以后,距离段暄与陈锋约定的两个月,还剩不到两天。
大清早,顶著呼呼寒风,段暄到达了武馆门口。
还没等进去,便看到了一道靚丽且熟悉的身影。
便是一身月白色填絮夹衫的小姑段歆,脱去了厚厚的麻木塞棉花的棉衣。
此刻段歆这一身颇为干练,脸上本就白净,还偏偏扎著一个干练的高马尾。
看起来完全不像农家小丫头,而是一个侠客。
段歆抬起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比划。
又去段暄的头上比了比,双眼笑弯成了月牙:“暄儿长个子了呢!”
破山武馆的弟子和其他武馆路过的弟子,不经意间看了段歆一眼,双眼立即发直。
“这位女子是何人?容貌陈静姝陈静云两位师姐,还要美丽!”
“怎么和这臭小子走得如此近?不会是未婚妻吧?真让人牙痒痒!”
“不是,哥们,凭啥呀?错觉,一定是错觉。”
围观小姑的人越来越多,段暄只好將段歆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怎么?我不能来吗?这么些天没见,难道不应该请小姑喝壶菊花茶吗?”段歆打趣著说。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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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比较突然,昨天刚打到一只花鹿,还没来得及给你送去,你就来了。”段暄尷尬地说。
隨著面板上陷阱与狩猎的数值越来越高,段暄在丛林之中狩猎的机率也越来越大。
不只能够判定猎物的方向,藉助武道给自身带来的优势,他追逐猎物比起以前更加游刃有余。
更关键的是,他有一手熟练度极高的陷阱,通常会让猎物不知不觉陷入圈套。
所以隔三差五就会打到大一点的猎物。
不过像紫貂这等昂贵的猎物,却已是很少见了。
目前没敢出手的原因就是段暄在等。
狼寨虽然已经被新来的金豹帮击垮,但狼寨的头目还有一二三当家下落不明,他不敢大意。
而且段暄也在寻找他们的踪跡,平常的时候想要去直接击杀不太可能。
但现在狼寨的人,个个都是丧家之犬。说不定已经受伤惨重。
“给,这是你小姑我最近帮家里铺子打零工,以及在外面做小工攒下来的。
我都打听好了,破山武馆两个月一交束修,一猜你的钱就不够。
快拿著臭小子,再跟你姑姑客气,小心我揍你。
小姑要回铺子了。
不然一会你爷爷又该急头白脸的找了!”
段歆笑呵呵地从怀里取出一团布,布里包著的是他刚找人换好的碎银子。
“小姑,不……”
“不什么不?要是因为没束修,被你师父踢出武馆,你哭都没地方哭,拿著吧,小姑走了昂!”
段歆不给段暄再拒绝的机会,揉了揉他的脑袋。
迈著轻快的步伐,一路小跑而去。
段暄心头一暖,將银子小心地藏进了怀里。
……
距离两月之期还有一天。
段暄一大早来到武馆,发现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知何时归来的林虎与刘明泽也目露訕笑之色。
平时闷不做声的赵杂种与弟弟赵回也停下手里的事情,盯著段暄。
赵杂种的眼睛看不出东西,而赵回眼里的惋惜味很浓。
“是不捨得我走吗?可我二人平时素不来往,最多只是三言两语问候一下对方,为何这人会有此等神色?”段暄心中纳闷。
“段暄师弟,今天怎么来晚了?”张辰如往常那般笑著迎了上来,但明显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强行搂著段暄去了一处阴凉,他很沉重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要走了?”
“师兄为何这般说?
没等张辰回答,寮房方向便有两个弟子背著行囊,沉默不语地走了出来。
没有人上前阻拦或者问为什么,两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低著头直接离开了武馆。
沿著两人离开的方向,段暄与一眾弟子看到的不只有二人。
街面上七七八八的弟子忽然多了起来,他们就仿佛是提前约定好一样,共同离去了。
“张辰师兄,老蒯和大宇怎么突然走了?外面怎么也有那么多背著行囊的人?
莫非是武馆有什么其他任务?”
听著几个错过拜师日,只能当一年杂役的弟子疑问,张辰嘆息道:“武道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二人没有踏入暗劲的希望,找地方自生自灭去了。”
因为破山武馆人员稀少的缘故,未踏入明劲的弟子並不是很多。
但踏入明劲,不代表武道一途就能顺顺利利。
恰恰相反,进入明劲后,武者则需要更多的肉食、丹药来填充自身,而这是需要钱的。
若是本身不出眾,在外掛职根本养活不起自己。
而外面其他武馆离开的,大多是连明劲都没有踏入的弟子。
两个月时间,他们没有踏入明劲,或者说踏入第一次门槛尝试失败,便会主动离去。
因为踏入不了第一道门槛,便意味著此生与武道无缘了。
而张辰忧愁,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段暄的进步,他有目共睹。
但还有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让一个气血不达標的人强行突破第一道门槛呢?
师父说过,气血是衡量武者能否突破境界的標准,没有人可以跨越鸿沟,再努力也不行。
院內其他杂役弟子看著离去的两位同门师兄弟,心中五味杂陈。
段暄也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冲张辰拱了拱手:“师兄,我去练功了!”
张辰想说什么,但话到喉咙里,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帮帮段暄一把,因为段暄太苦了,每天连饭都吃不饱,还要想著老娘。
有些时候段暄还会拿一些野味给自己。
最关键的是,段暄很喜欢听自己讲话,无论是苦水还是乐事,他每天都能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这和好兄弟已然没有了区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未踏入明劲,或踏入明劲进入不了暗劲的弟子,离自己远去。
可他一个也挽留不下来。
张辰知道过了今晚,段暄就要离开了。
一米九高的大汉忽然觉得迷了眼,可怎么揉,段暄的背影依旧越来越模糊。
……
傍晚,所有弟子都休息了,张辰也没有出现,整个院落空空荡荡的,只留下了段暄一人。
他心无杂念,一遍又一遍地打著破山拳第一招的三式,一遍又一遍地走著破山桩功,充盈著气血。
旁边放著张辰师兄送来的三张杂粮饼和两个馒头。
在练习了不知多久后,他感觉肚子忽然好饿,咕咕咕的一老在叫。
没办法,段暄不得不拿起一张粗粮饼,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一张不顶饿,第二张,第二张也不顶饱,直到吃完了三张粗粮饼,他的肚子才有一丝暖意。
紧接著,他在怀里拿出陈静书,师姐给的那包血气散。就著最后一口杂粮饼,一块咽下了肚子。
感受著肚子处传来股股热浪,他再次站起身,摆开破山拳架,脚踏破山桩功,重复第一招的第一式—破土!
【人道酬勤,天道酬补】
【陷阱:大成(55/300)】
【狩猎:小成(49/100)】
【破山桩功:入门(299/300)】
【破山拳:入门(151/300)】
段暄將躁动的心压下,隨著破山桩功走出最后一步,破山拳打出第一招的完整第三式。
瞬间,他感觉自己与脚下產生了某种关联,那种关联说不清道不明。
但,就在一瞬间身上的气血浓郁程度至少翻了个倍,热流顷刻涌动全身,驱赶了那初春带来的寒意。
舒畅感涌动全身。
段暄握著拳头,轻轻一挥。
释放出的力量与速度竟也远超先前数倍。
很快,取而代之的是肌肉。
胀得浑身就像被撕裂一般,就连那骨头也是开了生长加速一般。
发出阵阵咔嚓的声音,由內而外强行延伸著。
段暄疼得弯下了腰,但是他牙齿咬得紧紧,双眼怒瞪,重新站了起来。
因为明劲不允许他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疼痛才褪去。
段暄明白,那是气血过於充沛,重新划分成营养,滋润了全身,扩大骨骼、壮大肌肉带来的疼痛,这是生长之痛!
他痛著,却开心著!
而系统不会骗人,上面的数值赫然发生了跳跃。
【破山桩功:小成(0/1000)】
【破山拳:入门(152/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