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真水灵!”
“可不是嘛,这么土里土气的衣服穿在身上,都被你穿出仙子范来了。
放眼整个黄蛇县,好像除了破山桩武馆的那对姐妹,再难有姿色能与这娘们相比了。”
“两位大爷,我等误入贵地,只是做些小本买卖。
这些银两你二位拿去喝茶好了”段建涛挡在段歆前面,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
递给两位贼眉鼠眼,腰挎弯刀的帮派打手。
“你这老小子,倒是蛮有眼力劲!”
黄蛇县很大,几乎每个山林里的村子,都有一个或两个帮派盘踞。
恰巧今日段老汉带著段歆来县城送货,没成想遇上了两个帮派成员收过路费。
“敢问两位大爷,可是清蛇帮的人,瞧著有些眼生,我与贵帮二当家颇有些交情,还望莫要刁难我这小本生意啊!”
“呸!你个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那帮派成员翻脸不认人,將银子收进怀里,一脚掀翻了段建涛。
本就七老八十,腿脚不伶俐,这一翻撞在地上七荤八素,嘴里满是腥甜。
“那清蛇帮已经被我们花蛇帮给围剿了,从此想再送山货这条路来县城,就得给我花蛇帮上贡,知不知道?”
“你们怎么打人呀?”段歆赶忙扶起老爷子。
那段建涛肠子都悔青了,以前的时候。
都是他和那个好吃懒做的二儿子段涛一块来送货。
但今天,段涛以给儿子段旭筹钱买气血丸为理由,死活不来。
段歆不想老爹累坏了腰。
便主动代替,谁知就遇到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帮派成员。
最关键是自家的丫头,这张脸蛋太过俏丽,一下就让花蛇帮的两个打手垂涎不已。
“臭娘们,说什么呢?这老东西冒犯我们在先,你应该让他跪著认错才对。”
花蛇帮成员笑容越发姦淫,舌头舔舐著乾渴的嘴唇步步紧逼段歆,就要上手。
“三丫头,快跑呀,还愣著干什么?”
“我看你敢!跑了我就把你爹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们家店铺外面……”
段建涛被嚇得脸色煞白,这群绑匪的傢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若真让他们拔出刀,別说自己,就连女儿也要遭受凌辱折磨啊。
几番挣扎,段建涛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好话说尽,还承诺拿出更多的钱来让二人放过自己的女儿。
可那帮派成员油盐不进,心思全都放在了段歆那张初晨的洁白脸蛋上。
段歆捡起一块石头,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忽然,段建涛大喝一声:“告诉你们,不要乱来,我大孙子可是破山武馆的人。”
“破山武馆?”帮派成员最忌惮的便是得罪武馆,哪怕兄弟再多也挡不住那武馆的暗劲与化劲高手摧残。
一人不禁问道:“林虎还是刘明泽?不对不对,这老小子打著的是段家铺子的旗號,破山武馆还有姓段这一號人?”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与同伴窃窃私语:“老傢伙不敢胡编乱造,定是武馆里真的有人。
那破山武馆近来可是县城一大热门,多少势力拉拢都排不上队。
传闻那林虎与刘明泽更是练习武道三月不过,便已突破明暗劲。
此事不能胡来,还是先好好打听一下那姓段的,到底是何水平。
与林虎二人关係如何再做打算!”
两人心中一定,臭骂了段建涛一句,留下对段歆的淫言俗语,匆匆跑路。
等那两人离去,段歆两条漂亮的眉毛倒竖起来:“老头子。
刚刚为什么要报暄儿的武馆,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麻烦?”
段建涛艰难起身,哼了一声:“给那个不知道来孝敬你爹我的臭小子带来麻烦,总好过看著你被人欺负。
而且旭儿马上就要突破暗劲,在武馆要一心一意,绝不能被打扰。
这点小麻烦还没必要让他来处理。
再者说了,那帮派成员能拿段暄怎么著?好歹也是林虎刘明泽的师兄弟,还能被欺负不成?
你这点利弊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接受我的铺子啊?
也倒是,段暄这小子就该被磨礪磨礪,让帮派的成员敲打一下他。
认清自己不是学武的那块料,抓紧把束修钱给我要回来给旭儿
哎哎哎,你听我说完啊,这么多东西,你爹我拿不走。
三丫头,回来啊!”
……
“小姑!”段暄的声音从简陋的铺子外传来。
段歆脸上的愤怒当即化开,回眸望去,果然是自己的好侄儿段暄来了。
段暄手里拎著一只白貂。
虽然雪山融化,炎炎夏日已然到来,但白貂紫貂仍有概率出现在深山之中。
况且他现在在仁和堂药园任职,那片区域可是狼寨划定好的优质猎场。
偶尔就能看到白貂。
“誒?爷爷怎么回事?怎么一瘸一拐的?”
段建涛冷冷的看了段暄一眼,冷哼一声便拿著原材料进了铺子。
隨后大声在里面呵斥:“有点眼力劲,真把铺子当成你们家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段暄当然明白,这是在说自己。
段歆气得牙痒痒,捡起一块石头,朝著屋里狠狠丟去。
“哎呦,谁丟的石头?”段建涛揉著额头去了后院。
“不是什么大事,但可能给你要添点麻烦了。
回来的时候,我二人在黄蛇县被花蛇帮的人拦著要过路钱。
几个小淫贼居然想对我图谋不轨,於是老爷子就挨揍了。
这几天你在武馆可千万要小心一点,老爷子刚才说漏了嘴,把你给说出来了”段歆有些歉意,轻轻地拍了拍段暄的脑袋。
段暄淡然一笑,將白貂递给小姑:“无妨,有破山武馆这四个字,他们应该不会再敢来放肆。
给小姑,这是我几天前在后山打到的,一点擦伤都没有。
麻烦我娘做成了一条貂皮围巾,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了。
记得小时候你有一条特別喜欢的白色毛巾,结果被我给弄脏了。
你怕我冷,还缠在了我的脖子上,让我戴回家。
可惜那时候太小不懂事,最后白毛巾还是没绷住,被山上的树杈给刮烂了”
段歆笑得咯咯乐,眼角弯成了月牙:“还记得呢?
当时你还没有那条毛巾高。
大冬天的连厚衣服都没有,就跟在赵瑞屁后在村里疯跑。
別的小孩子只有脸冻通红,就你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那条毛巾可是你奶奶编了好几天才做好的,我那时喜欢的不得了。
如今居然送我一只完美无瑕的白貂皮,算你小子有良心!”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儿时的回忆,瞧著他们有说有笑,段建涛气得不行。
对自己的这个孙子,他实在提不起有多喜欢。
自己的想法太多,而且什么都不跟自己说,每次来还不带东西,就和眼里没有他这个爷爷一样。
最可恶的是,二孙子段暄,如今都快修炼到暗劲了,將来必成大器。
这不知是家里老祖宗在下面求爷爷告奶奶多少年,才烧了高香冒了青烟。
结果这小子和他家里那不识趣的老娘,居然如此不识相。
最近也不知在哪搞来的钱和肉,生活过得竟然滋润起来了。
可正是如此,应该把所有钱集中在段暄身上,助其突破暗劲才对啊。
等到了武举考试,旭儿拿下名次,岂不是光耀门楣,难道他们家就沾不著半点光吗?
哪怕是毛尖尖上的光,也够段暄母子二人活一辈子。
偏偏段暄冷漠,周芳也冷漠,一分钱都不愿拿出来。
搞得段建涛心里的火越窝越大。
段暄也不再废话,看著小姑抱著那条围巾无比喜欢,很是满意的告別离去。
第二日。
“任少爷,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帮派,名叫花蛇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