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指腹微微別著云梔的髮丝,与她的脸颊隔的距离微不可察。
明明並没有真切摸到,可因著他此时的神態语气,某种比体温还要炽热的东西从齐黎的眼底流淌而出,几乎要烫到云梔。
“那、那个,齐黎前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云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嘴巴里哆哆嗦嗦地说著话,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多么可怜。
齐黎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他几近漠然地看著云梔转身往休息室跑。
在云梔推开门后,齐黎才不紧不慢,伸出一只手臂,轻而易举地將云梔和门一併压了进去。
“什么事情,很重要吗?”
门在身后被合上了,齐黎直接从身后环抱住了云梔。
他的唇瓣轻轻贴在云梔白皙的耳垂上,语气好似端方君子:
“可以的话,让我来帮你吧,梔梔。”
……
这句话云梔听过类似的。
就在她第一次遇见齐黎、也就是客串的那部电视剧那会。
和要求获取抽象未知【**】值不同,云梔有两个明確的指標任务。
一个是要找个金主,一个是要找个男朋友。
所以看见男主齐黎时,云梔一下子心动起来了。
对方不仅长相出眾,既是超一线人气的影帝,家世又显赫。
无论是作为金主,还是作为男朋友,都非常符合要求。
所以云梔去到剧组没几天,打听清楚他没有对象没有緋闻很是洁身自好后,就在某个深夜敲响了齐黎的房门。
她决定勾引他!
对方那会似乎刚洗完澡,身上还带著一点水汽。
齐黎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著,露出大片冷白分明的胸膛和好看的锁骨。
水珠微微沾湿了他的髮丝,碎发也全被捞了上去,露出清雋的眉眼。
刚被热水蒸腾过的肌肤因为热气而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白日里高不可攀的温润贵君子,此时就像是褪去了的偽装,反而透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活色生香的美感。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並不仅没有因为新人小演员半夜敲响自己房门的无礼举动而生气,反而语气略带不解,还有点担心关切,就和云梔观察到的一样。
云梔一下就鬆了口气。
这样温和友善的人,就算她勾引失败,他也不会怪罪封杀她的吧?
云梔是第一次勾引人,整张小脸都红透了。
她同手同脚的,一开始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乾巴巴聊了几句,最后实在找不到话题,都有点泄气了。
就在云梔心想著要不算了的时候,齐黎又开口了。
“我看见你犹豫这么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温声道:“我比你年长一些,又承了你这声前辈,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说。”
云梔呆了呆:“什、什么都可以吗?”
齐黎自无不可:“当然。”
云梔一咬牙,在齐黎耐心的视线下,期期艾艾道:
“那……前辈,明天就要和你演对手戏了,我有点紧张,可以进你房间聊吗?”
齐黎盯著云梔看了好一会,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可以啊。”身形高大的青年主动让出了位置,“进来吧。”
云梔只是来客串,她的戏份一点都不多,在那部剧里,她仅有一个回忆出场。
兴许是冷心冷肺的男主总需要一个早死的白月光来丰富人设,云梔来扮演的就是这个白月光。
因为齐黎在行业里出了名的怪癖,所以这部剧里,编剧给云梔的剧本其实没什么太多的亲密,最多只能说有一点温情。
皇朝末年,乱世逼近,四处动盪不安。
齐黎扮演的男主早年时因为意外被云梔所救,两个人在相处中隱约產生了一点朦朧的好感。
但很快,男主的护卫们就找来了。
男主是豪门大族的嫡长子,云梔却只是平民之女。
在他们告別的前晚,云梔晚上在庭院徘徊时,刚好遇见了男主。
没有知道男主身份前,云梔一直叫男主的化名。
知晓男主身份后,云梔反而没了喊他名字的勇气。
要拍摄的那一幕就是云梔见到男主,本来要喊出他的化名,却在开口的那一瞬,变成了公子。
男主看出了云梔的不自在,嘆息一声,让她无需和自己这般客气。
夜半月明,无声的情绪在他们之间流淌。
齐黎不愧是有名的实力派,只这么一会,云梔就被带入了戏中。
但那只是剧本。
现在確实是深夜,云梔却一个人孤身来到异性的房间。
所以,在听到齐黎说这个剧本太过简陋,需要重新编写时。
云梔忍不住“誒?”了一声,有些不解道:“什么?”
“明明都决定要来找我了,怎么还这么呆呢?”
他弯著嘴角微笑道。
——虽然这样也很可爱就是了。
云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茫茫然抬起脸去看齐黎。
“我是说,”齐黎不知何时离云梔很近,近得云梔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並不满足於如此。”
他逼得太近,身上残留的水汽微微润湿了那双眉眼,云梔蜷了蜷手指。
她有些无措,只能干巴巴地顺著齐黎的话往下问:“那前辈你会怎么做?”
齐黎看著云梔,轻轻笑了:“不用这么客气,喊我的名字就好。”
云梔顿了顿,小声道:“齐黎……前辈?”
声音清脆,像是灵动的清泉。
一边念著他的名字,一边有些紧张、有些不安,侷促地仰著那张纯白漂亮的脸看著他。
好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確认这个称呼会不会叫他生气。
……怎么会这么乖呢?
青年的神色隱没在光影之下,只有温和的声音依旧清晰。
他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喊你梔梔吗?”
云梔点点头。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云梔能够清楚嗅闻到齐黎身上那与外貌有点迥异的冷香。
想著自己的任务,云梔心跳得愈发快了。
她装作不经意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脑子想著要怎么勾引人,嘴巴里笨拙地没话找话:
“齐黎,你还没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吗?”齐黎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云梔,“梔梔,你是真的想知道吗?”
云梔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又点点了点头:“想。”
“梔梔好诚实。诚实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外表好似高风亮节的君子般的青年,在温柔地夸完她后,直接低头亲了下来。
青年身形很高,姿態又好,轻而易举把云梔笼罩在他阴影之下。
亲下来时唇瓣先浅浅得擦过她的唇侧,湿漉漉的滑过女孩子透著香气的唇缝。
看似温柔,实际上,一只手掌压在云梔后脑,另一只早已经扣住了云梔纤细的手腕,指腹在那截雪白细腻上缓缓摩擦。
那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得叫云梔好似触电一般。
“呜、!”
云梔被亲得猝不及防,又被他摸得下意识抖了抖,嘴巴惊得微张。
下一秒,他的舌头就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