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开始了。
说实话,像这种游戏,应该在晚上玩,会更有氛围。
所以几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又认了下自己的房间,休息过后,下来玩游戏时间也不算早了。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休息室里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六个人坐上去刚刚好。
准备好的酒和道具也摆放在正中间。
说实话,被几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性这样包围,气氛確实有点奇怪。
云梔忽然有点害怕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他、他们不会待会玩生气了弄疼她吧?!
现在后悔说不完了还来得及吗?
似乎看出了女孩子脸上莫名的退怯,有人笑著道:“梔梔不会害怕了吧?”
云梔被戳破心思,很要面的小偶像嘴硬道:“才没有,怎么可以冤枉我,太坏了!”
“好吧,是我的错,都是我太坏了。谁让我比较胆小,所以以己度人了。”
齐黎也不恼,嘴角浅浅弯著,把手中的道具递给云梔时,他抬了抬眼,浓密的睫羽下,视线就像鉤子。
陆辞很是不屑,骂了一声装货。
齐黎没理会,漂亮的桃花眼只静静地望著云梔:
“梔梔是新手,要不就由梔梔先转,我们来打个样吧?別紧张,隨意玩一下就好。”
“……我吗?”云梔有点迟疑。
云梔没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但基本规则还是了解一点的。
每个人轮流转动道具,道具指到谁,谁就要接受来自负责转道具的人的惩罚,需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选择真心话,不能够撒谎,要在三秒內开口。
选了大冒险则必须执行。
选了真心话不想说或者选了大冒险不想完成的人通常会被罚酒,也会被人嘲玩不起。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难度,所以,那种不对劲应该是她的错觉吧?云梔想。
所以云梔有点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接过道具,矜持道:“好吧,那就由我先来吧!”
几人配合她,简单玩了一下。
气氛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大家都选了真心话,问题也不难,好似这真的是一个简单好玩的破冰游戏。
只是后边游戏正式开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
第一个转动道具的,是顾时鹤。
他伸出长指,隨意拨弄了一下,道具很快就停止转动。
受罚的人是裴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顾时鹤淡声问。
裴然面无表情,黑沉的眼睛又垂了下来:“真心话。”
有些阴鬱的声线听上去格外平静,对著云梔以外的人,裴然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
顾时鹤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著重要的人吗?”
裴然顿了顿,余光不著痕跡瞧了瞧云梔。
见她一脸好奇,裴然慢吞吞道:“……有。”
“比如呢?”顾时鹤追问道。
裴然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
顾时鹤笑了一下,把道具传给下一个人。
下一个正是陆辞。
陆辞表情没有最开始那样臭,可气质依旧不好招惹,他转了转,道具指向了谢远。
谢远正漫不经心仰坐在座椅里,看到结果,神色淡淡的:“看来到我了。”他望向陆辞。
而陆辞则眯了眯眼,嘖了一声,说了声晦气。
谢远作为片场暴君,平日里的脾气没好到哪去,现在也不惯著他:“你以为见到你不晦气了吗,早知道带点粽叶了。”
陆辞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只是眼睛里充满了恶意:“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远没带怕的:“真心话。”
“哦?真心话啊——”
陆辞扯了扯嘴角,声音里的恶意格外浓郁:
“我很好奇,作为一个著名的导演,你应该会有职业道德吧?那么,在拍摄的时候,你有没有利用过职权,对著某些可怜的、愚蠢的,看不清你意图的笨蛋演员,做过一些应该要下地狱的事情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对吗?”他挑衅道。
听到他问话的云梔:!!!
这、这是人身攻击吧?这是被允许的吗?
云梔有些紧张,又偷偷鬆了口气。
幸好道具没转到她,死道友不死贫道哦。
而被人当面贴脸开大的谢远,脸上的神情竟然还是没有半点变化:“我並不认为那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陆辞冷笑,阴阳怪气道:
“敢做不敢认啊?也不知道是谁,借著拍戏的名由,把镜头时时刻刻对著人,实际上拍下来的镜头一帧都没有剪辑到电影中。”
说话时,陆辞往某处瞥了一眼:“也只有一些蠢货没有发现了。”
被他眼神扫过的云梔:?
他骂谢远就算了,还特地看她做什么?
难不成因为谢远是导演,她是他的上任女主角,所以陆辞恨屋及乌,骂谢远的时候,连她也要被骂吗?
云梔不理解,云梔有点委屈。
谢远凉薄道:“那也比一些只敢在阴沟里偷窥的老鼠要强。”
“说得好像你多能见人一样。”
陆辞的眼神很冷,但谢远的眼神显然也不比他好到哪去。
只有云梔,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们还玩吗?”
自然要玩。
不管气氛再怎么僵硬,游戏还是要继续的。
几个人围成一圈,刚好是以顾时鹤→陆辞→齐黎→云梔→裴然→谢远→顾时鹤,这样的顺时针顺序来玩。
下一个是齐黎。
而齐黎,刚好转到云梔对面的顾时鹤身上。
“真巧,竟然让我转到顾总了。”齐黎的语气听不出是好是坏,“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时鹤看了眼一脸不在状况、正茫茫然瞧著他的云梔,选了真心话。
齐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他脸上面具一般的笑意一下就淡了下来。
“真心话……呵。”
其实游戏玩到这里的时候,气氛已经相当不对劲了。
也许是最开始就出现了一点坏头,陆辞谢远又將之放大,等他们吵完,就已经全部变味了。
拿来破冰用的游戏,现在儼然成了光明正大攻击彼此的好机会。
所以,当齐黎笑著开口,將矛盾指向顾时鹤时,云梔有点意外,但又好像没那么意外。
不,云梔想,她还是很意外的!
……他们不会是什么仇人吧?你跟我有仇,我跟他有仇的那种。
所以一旦有人开团,別人就会立马跟上。
她只是难以理解。
他们现在就撕破脸的话,之后还要再相处一周呢,日子不过了吗???
和云梔不同,几人显然彼此认识,偏偏对待彼此的態度又比平日更为恶劣,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深仇大恨一样。
就像现在这样,齐黎就用含笑的声线,问出了极为恶毒的话:
“既然如此,我挺好奇的,顾大总裁平日里看著这么得体理性,私下会不会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滥用职权、为老不尊的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