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能做到一点逼都不装。
“哎,先別急著回去,说会话。”
秦一烛拉著池泠鳶靠在走廊的暖气片子上。
这个季节靠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池泠鳶没有拒绝,和秦一烛並肩而立。
“我们两个在这站著不会被叫嘉豪嘉欣吗?”
“不,他们会说我们是二中最忧鬱之人。”
秦一烛道。
池泠鳶呵了一声。
他们两个和忧鬱怎么都不沾边吧?
“你一直都这么拽吗?”
关於这点,池泠鳶一直很想问。
从开学,再到运动会,还有在周海滨的办公室。
秦一烛简直就是把拽这个字写脸上了。
“也没有一直很拽吧?”
池泠鳶提到这个字秦一烛才意识到,其实池泠鳶的这张脸看起来也拽拽的。
“你知道气质女孩吗?”
秦一烛看了池泠鳶一眼。
应该说是,从头到脚地看了池泠鳶一眼。
“什么?”
“胸小,话少,表情吊——嘶。”
秦一烛吸了口气。
池泠鳶简直完美符合啊。
后者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对著秦一烛竖起中指。
“別动。”
秦一烛说著,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掏著什么。
“你在干嘛?”
池泠鳶那张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只见秦一烛將一个小环套在了池泠鳶的中指上。
她凑近一看,那是由两根不同顏色的扎丝彼此交织缠在一起的。
扎丝是很常见的,用於封口的那种,铁丝芯外面包著一层彩色塑料皮的类型。
像是指环,也像是戒指。
她愣了两秒,然后下意识笑了一声。
人怎么能无厘头成这个样子?
“大了一圈,不过也正常,这是我在自己手指上编出来的。”
“该夸你心灵手巧吗?”
池泠鳶无语。
很难想像秦一烛每天都在干嘛。
“上课总会有无聊的时候。”
他们后排的几个都挺神的。
秦一烛不想听的时候就隨便捣鼓点什么东西。
孙洋不想听的时候就弯腰把鞋带拆了重新系一遍。
每次抬头一看表,怎么才过了十分钟。
然后再系一遍。
池泠鳶將手放了下去。
课间的时间很短,两人並没说几句话预备铃就响了。
秦一烛並没有將那个简陋粗糙的指环,或者说是戒指收回来。
毕竟只是自己上课无聊时隨手做的,並没有要回来的必要。
池泠鳶也没说要还给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了教室。
池泠鳶將那个大一號的戒指,或者说是指环的东西从手指上摘下,放到了笔袋中。
……
“我打算,在元旦的时候报个节目。”
中午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李文凯突然开口道。
“凯哥还有活啊?”
“表演什么?”
“也是配角吗?”
最后一句是孙洋说的。
在知道了满天星的花语以及投降输一半理论之后,孙洋就忍不住去调侃一下李文凯。
“什么配角?”
“满天星的花语是,为了你,我甘愿成为配角。”
孙洋刚噁心完李文凯,秦一烛和存飞就在旁边咧著嘴笑。
“滚啊。”
李文凯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凯哥,有什么活。”
“唱歌啊,还能有什么活?”
眾所周知,高中生的元旦联欢会,就是一场大型的ktv现场。
节目基本都是唱歌。
当然也会有人带著乐器来演奏一下。
相声舞蹈之类的並不常见。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秦一烛唱道。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確实,你凯哥还是有姓名的,毕竟可是能和陆沉打得有来有回的男人。”
“你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秦一烛看李文凯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无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我打算和吴琦合唱。”
“吼吼吼!!”
他刚说完这句话,宿舍里就发出一阵猴叫。
“谁要和吴琦合唱。”
门被一把推开,不是王高峰就是彭念诚。
这俩人没事就来他们宿舍串门。
然后洗劫一下秦一烛的水果。
“你凯哥。”
“咋,文凯,要和吴琦合唱啊。”
王高峰一屁股坐在孙洋的床上,半躺著问道。
“其实,还没决定。”
“就是八字还没一撇。”
“就是他还没邀请。”
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地说著。
秦一烛在垃圾桶旁边吃著芒果,插不上嘴。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王高峰起身,一边从秦一烛的柜子里拿著水果一边开口,
“吴琦还挺受欢迎的。”
“你怎么知道?”
按理说,王高峰天天在后面坐著,每天还要去训练,怎么可能知道吴琦的事情?
但他就是知道。
“彭念诚说的,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
“你管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王高峰说完就离开了他们宿舍。
“抓点紧吧凯哥,別被人抢了先。”
“我有问题。”
秦一烛嘴都没擦就举手。
“又不是只能跟一个人合唱,这有什么好急的?”
沉默。
好像,是这么回事。
都怪王高峰过来传播焦虑。
“所以,你打算和她唱什么?”
“有点甜?小酒窝?”
这种经典的双人合唱曲目当然不会出错。
“不不不,我前几天刷到了一个冷门歌手的演唱会,然后去听了几首,感觉很好听。”
“別他妈是孙燕姿吧?”
秦一烛吐槽。
孙燕姿有什么双人歌吗?
“那是谁?”
“徐良。”
“哈,哈哈哈。”
秦一烛笑。
他也是没招了。
唉,算了,他开心就好。
不过这位非主流彩铃时代的三巨头之一確实有很多好听的双人曲。
“到时候我带著冷慢歌手的小眾佳作,一开口就是惊艷全场。”
“歌选好了吗?”
秦一烛打断了李文凯的幻想。
“选好了,叫,坏女孩。”
“什么?”
“坏女孩。”
他刚说完那三个人就开始狂笑。
“不是,你们笑什么啊?”
李文凯不解。
何意味啊?
“凯哥,你这堪比在幼儿园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在部队里唱军中绿花。”
秦一烛提醒道。
现在一半的人都觉得吴琦是坏女孩,结果李文凯还要和她一起唱坏女孩。
只能说情商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你到底是怎么和陆沉打得有来有回的啊?”
孙洋奇怪。
总不能对方比李文凯还离谱吧?
“我感觉陆沉最近对吴琦有点冷淡。”
存飞说出了一条被他们忽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