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烛感觉他们每年都换一次教学楼,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两栋楼和周边的设施,都能体验一遍。
不然这样一个大学校,活动区域就那么小一块,岂不是很不合理?
他在到达教学楼外面的平台时,商素辞已经在外面等著他了。
因为是大课间,而现在又是在国庆之前,所以这栋楼只有他们高三的学生要去跑操。
高三很多学生都知道商素辞,和当时她去高二教学楼找秦一烛不同,高三的学生对於两人的关係並不好奇。
这人大概率是学生会成员。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我去找你也可以。”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也不能一直让你去找我吧。”
毕竟商素辞都去找过自己两次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她来回跑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学生会主席,这种事自然不用亲力亲为。
商素辞听完后笑了一下。
“所以我说,之前开会你应该来看看的。”
“我们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因为在行政楼啊。”
行政楼,也就是校长办公室所在的那栋楼。
位於学校中间的位置。
高三和高一在同一栋教学楼,高二和初中部在另外一栋教学楼,而行政楼,处於这两栋教学楼中间。
这也就意味著,秦一烛需要走一段回头路。
“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你当时说在这边碰头不就好了。”
“你都说要来找我了,我当然也不好拒绝。”
商素辞笑了一下。
秦一烛听著商素辞略显俏皮的话,突然想到之前苏晞晞、池泠鳶以及其他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不会喜欢你吧?
而自己又要怎么开这个口呢?
直接问。
小妹妹,不对,学姐,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当然不行啦。
这並不是秦一烛第一次来行政楼。
行政楼里並不是只有校领导的办公室,还有一些实验用的教室。
当然,这些教室通常几百年用不到一次,也不知道建了干嘛。
之前因为有考试需要占用他们的教室,所以他们被迫转到了行政楼,上课用的就是这些实验教室。
桌子不大,而且还是一排一排的,用起来並不舒服。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设计成上课用的教室不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形式主义,还是骗经费。
和教学楼最大的区別就是,这里很安静,很多教室的门都是关著的。
“到了,进去吧。”
他们上到三楼,推开一扇红色的木门,秦一烛走在商素辞的前面。
刚进去,他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呦,周主任。”
没错,除了学生会成员,还有两个老师。
既然周海滨都在这了,那另一位大概率就是高一的年级主任了。
虽然在场的人他基本都不认识,但是他也没有因此而怯场,而是笑嘻嘻地对著周海滨打了声招呼。
周海滨並没有给秦一烛什么好脸色。
“赶紧过去坐著,就你来得晚。”
他就纳了闷了,秦一烛这货到底是怎么进的学生会?
之前自己每次去厕所抓抽菸的,十次里面八次都有他。
你说你不抽菸在厕所逗留干嘛?
导致现在周海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在场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高三的应该只有作为主席的商素辞。
秦一烛的大名,高二学生应该都听说过。
但是学生会的成员,基本又都是些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当然,纪律部的除外。
当看到秦一烛的那一刻,这些高二生感觉大脑都宕机了。
为什么秦一烛会来啊?
而且听周海滨的话,他好像本来就是学生会的?
但是以前也没见过他啊?
不过高一新生没几个知道秦一烛的,就算知道,也没见过。
“人都到齐了?”
见商素辞在秦一烛后面走进来,周海滨开口问道。
商素辞环视了一眼教室,然后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主任,可以开始了。”
“好,呃,既然人都齐了,咱就开始啊。”
周海滨用公鸭嗓操著他那口夹著方言的普通话,主持道。
“哎,学生会一直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传统啊,虽然总有人说什么,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重,但是呢,哎……”
领导讲话就是这样的。
先是交代一下没人想听的背景,加上一堆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包括但不限於,嗯嗯啊啊誒誒,让人听了感觉劳累。
“好,现在是投票环节啊,少数服从多数。”
他们高二的学生围著桌子坐,一共大概五六个人的样子。
高一的学生靠墙坐著,今天的这次换届和他们没什么关係,他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流程。
“有没有想竞选组织部部长的。”
我受够这些繁文縟节了。
秦一烛在心底直嘆气。
奶奶的,高二的一共就来了这几个人,这不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吗?
还搁这有没有,每个人大大方方说出自己要担任的职位就行了。
沟槽的形式主义。
“我。”
其中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秦一烛低著头,在下面扣手。
流程还在继续,秦一烛坐在商素辞旁边安静地听著。
“纪律部部长。”
周海滨刚说完就看向秦一烛。
关於让秦一烛接手纪律部这件事,前阵子商素辞就跟他提前说过了。
如果不提前说的话,周海滨一时间可能还接受不了。
秦一烛举手。
周海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嘆了出来。
倒不是觉得秦一烛不行,主要是他怕秦一烛太行了。
毕竟秦一烛这孩子,有点不受控。
说白了就是,周海滨觉得秦一烛有这个能力,但又不太適合在学生会任职。
毕竟在某些时候,学生会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学校。
“老师,我觉得秦一烛不太適合当部长。”
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让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尷尬。
所有人都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
商素辞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就像秦一烛认为的那样,这次学生会换届,確实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之后担任什么职位,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学生知道,老师也知道。
现在他们在做的,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是此时此刻,好像有人並不打算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