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lovesick……”
温暖的曲调,鼓点进入的瞬间,像是確定了心动的瞬间,一点点沦陷。
同一句歌词,重复了四遍。
秦一烛也是在最后一遍的时候,才听清楚歌词。
lovesick,直译为相思病。
这个单词大概率不在高考必考词汇里面,就像他认为的,这种在校广播站放外语歌的安排,大概率只会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锻炼听力的作用,属实是微乎其微。
毕竟人家念出来的词都听不清楚,唱出来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首歌其实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秦一烛並没有听过。
旁边的商素辞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轻声哼著这首她选出来的歌。
旁边的秦一烛能將歌词听个七七八八。
如果没听错的话,歌词其实有些悲伤。
他听了一会后开始看自己手里的稿子,如商素辞所说,分段很明显,也没有什么生僻词汇。
“可以吗?”
商素辞转头,看著秦一烛小声问道。
现在话筒是关著的,他们可以说话。
不过商素辞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嗯。”
秦一烛点了点头。
商素辞选的歌大概放了五分钟,然后他们打开了麦克风,开始了今天的新闻播报。
別人家的孩子之所以是別人家的孩子,主要原因就是在各方面都很出眾。
虽然算不上正宗播音腔,但是商素辞的声音也相当有辨识度。
秦一烛在旁边全神贯注。
商素辞的部分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就是秦一烛的部分。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口。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感情,像是一台念稿机器。
旁边的商素辞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秦一烛也有这么窘迫的一面,感觉他身体有些紧绷。
在確保自己的部分平稳结束之后,秦一烛看向商素辞。
对方在缓了一口气后又继续念著下一张稿子上的新闻。
中间也是难免会有两人的对话环节。
秦一烛感觉像是在说相声。
一个逗哏,一个捧哏。
在很久以前,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电台主持人来著。
契机也很简单,当时那段时间,他喜欢听电台节目。
写作业的时候,或者是在公交车上的时候。
鬼故事,或者是搞笑节目。
他听地节目通常都是两人一组,就像现在的他和商素辞一样。
两个人以半聊天的形式进行电台广播。
不过后来,秦一烛並没有成为一名电台主持人。
谁承想,现在商素辞让他来顶一阵子,也算是帮他实现了一下当时的小小梦想。
商素辞在说著结尾的话,两人一前一后说了再见,然后关上了话筒。
秦一烛呼出一口气,然后靠在椅子上。
“挺好的。”
商素辞看著秦一烛,笑著说道。
“那就行。”
商素辞看著放鬆下来的秦一烛,然后慢慢起身。
秦一烛见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现在去吃饭是来不及了,所以秦一烛在走之前就把饭卡给了李文凯,让他给自己带一份饭回去。
带什么他没说,毕竟他不挑食。
而且他们学校餐厅做饭確实还不错。
並没有出现对不起农民伯伯辛苦劳作的情况。
他跟在商素辞身后。
“那首歌你听过吗?”
商素辞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前,却又突然转回了身子,看著秦一烛问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身,秦一烛嚇了一跳。
干什么玩意呢?
他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歌词大概就是,一个人很想念另外一个人的意思。”
商素辞靠在门上,抬头看著秦一烛。
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广播站。
而这里,也没有监控。
相比小树林,这里更像是干坏事的好地方。
不过小树林谁都能钻,广播站却不是谁都能进。
秦一烛突然想起高一的时候听他们说的,在前几届的时候,有一对情侣晚上在行政楼里的厕所被逮到了。
不过当时他们两个理由是,在辅导功课。
也是够神人的。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秦一烛看著靠在门上的商素辞,眨了眨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呃,学姐,你不回去吃饭吗?”
什么一个人想著一个人啊?
不要说这种很沉重的话好吗?
我真的会多想。
秦一烛现在最期待的竟然是,自己想多了。
“我现在不是很饿,等一会可以吗?”
商素辞向前走了两步。
秦一烛也向后退了两步。
不对吧?
难道说商素辞也注意到广播站的干坏事属性了?
秦一烛现在大气都不敢出。
“学姐,你想说什么?”
秦一烛低头看著商素辞,喉头滚动。
“我想说的,其实挺多的。”
商素辞继续朝秦一烛走著,而秦一烛也不得不往后退。
废话,再不退就他妈亲上了。
“那你就挑重要的说。”
广播室本来就不大,秦一烛没退两步就退到了桌子的位置。
他现在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准备抵住商素辞。
“都很重要。”
商素辞抬头看著秦一烛。
不要再说这种车軲轆话了好吗?
“我想说的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我都很想你。”
她的眼睛中秋水流转,看起来像是倒映著一湾明月。
秦一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当时我感觉,找到了一个志趣相同的人,用比较矫情的话来说就是,知己。”
“但我们当时不是只见了一面吗?”
秦一烛有些接受不能。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怎么一见钟情都出来了?
“知己之所以是知己,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因为灵魂上相共鸣,所以……”
“呃,但是我们两个可能也没有那么共鸣。”
完蛋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想要和谁有共鸣?你那个中间从来没联繫过你的青梅竹马?还是那个只会嗯的小女孩,又或者是现在住在你家里面那个?”
商素辞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不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一烛原本向后仰著的上半身直接挺直了。
不是,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混的人的身份啊?
我一个混的人,还能让你一个学生会主席欺负了?
他的“反抗”反倒是把商素辞嚇了一跳。
后者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脸也刷得红了。
好近。
太近了……
秦一烛嘴角抽了两下。
还是个高攻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