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叫我看著办吧?
你什么身份这么跟我说话。
秦一烛在看到周海滨那张阴沉著的脸之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狂妄了。
“周主任,我来给你送业务了,明显违反校规校纪啊。”
周海滨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
你个混玩意喊什么呢?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小声些,难道光彩吗?
大声些,反正已经不光彩了。
秦一烛才不管丟不丟人呢,反正丟的又不是他的人。
陆沉不是喜欢把水搅浑,把事闹大上称吗?
这一套流程他比陆沉熟练多了。
况且,自己还有一个学生会纪律部部长的身份在身上。
虽然说这事多少有点拿著鸡毛当令箭的感觉,但是没办法,周海滨就是再不愿意,他也要处理。
不能闹大啊。
周海滨阴著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到两人面前。
別说,这小老头还挺有主任派头的。
“你刚才说什么?”
他盯著秦一烛问。
“我说,有人公然违反校规校纪。”
秦一烛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周海滨表情略显烦躁。
他问这一句其实只是想让秦一烛知道,他刚才说错话了,但是在看到对方那张脸之后,他又觉得拿这块滚刀肉一样的学生没什么办法。
那句询问纯属是废话,因为他已经闻到了陆沉身上的酒味。
这届学生,不说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也差不多了。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个性吗?
有一说一,二中已经是全市高中里面最不压制学生个性的学校了。
但归根结底,这里也是学校。
在学校里,不允许有这么有个性的人存在。
“几班的,叫什么?”
周海滨开口问道。
陆沉没说话。
“问你几班的!”
周海滨捏著他的公鸭嗓子又喊了一声。
他现在非常生气。
和曲任飞一样,他非常非常非常反感这些因为班主任不在就作妖的学生。
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明,这些学生平时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
装可以,但是有本事你一直这么装下去。
“主任我先走了哈。”
秦一烛心想后面的事和自己就没关係了,还不如回去上课。
因为陆沉这几块货一折腾,自己都没空去找穆雨萌了。
到时候和她解释一下吧。
“你急著回去上课?”
周海滨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个事,他决定了,必须严惩!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还是周海滨吗?
“倒也不是,很急。”
“我再问你一遍,哪个班的?”
陆沉依旧低著头没说话。
“秦一烛,他哪个班的?”
周海滨见状直接问秦一烛。
“咳咳。”
秦一烛清了清嗓子,表情似笑非笑。
“赶紧的,磨嘰什么呢?”
周海滨有些不耐烦。
人是你带来的,现在在这装上好人了?
“十四班的。”
“你刚才念叨了一堆什么玩意?聚眾喝酒,还有什么?煽动同学?”
哟,好像真闹大了。
“主要是也不能听我的一面之词。”
疯子吧?
陆沉咬著牙,本来就没喝多少的他被秦一烛整的这一出彻底嚇清醒了。
这些都是他准备说的词啊。
结果秦一烛好像自己多坦荡一样。
“我就是这么想的,十四班是吧,走。”
今天的这场鸡,他是杀定了,就是要让那群猴知道。
“班主任不在,都反了是吧?”
周海滨把门一推,走了出去。
秦一烛撇了撇嘴。
他急忙跟了上去。
陆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刚才周海滨说的“走”包不包括自己。
但是在想了片刻之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说不定能挣扎一下,把秦一烛拖下水。
秦一烛在周海滨身后半个身位。
真的有点嚇人。
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们两个走在走廊上,一言不发。
有的教室前门没关,前几排的学生能看到匆匆走过的两人。
来到十四班门前,周海滨直接走了进去。
“孙老师,不好意思麻烦停一下。”
他对著讲台上的中年女人开口道。
对方见周海滨阴著一张脸,立马猜出可能又是哪个学生闯祸了,於是直接从讲台上下来,到了窗边准备看热闹。
周海滨走到讲台上,依旧是公鸭嗓:
“中午出去喝酒的,给我站起来!”
他说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旁边的秦一烛都站直了。
这大嗓门,感觉他们班的人都能听见。
鸦雀无声,台下一半的学生都低著头。
秦一烛看向池泠鳶,对方此时也低著头。
这种时候就不用看书了吧?
秦一烛移开视线,嘴角带笑地看向门外,好像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一样。
池泠鳶此时也抬起了头,看著讲台上秦一烛的侧脸。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交错而过。
“没人承认是吧。”
周海滨真是要气死了。
真是反了!
此时有两个男生低著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种事向来是坦白从严抗拒从宽的。
老师才不会因为你是主动承认还是被揪出来的而区別对待,还不如赌一手呢。
秦一烛在心里小声嘀咕著。
还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吧?除了你们两个你看还有谁站起来了?
秦一烛站在周海滨旁边看戏。
“就两个?”
周海滨也不是傻子,秦一烛的经验在大多数时候是有用的,但是今天周海滨是抱著不放过一个的態度来的,所以不管是坦白还是抗拒,都是要从严处理。
“秦一烛,还有谁?”
“咳。”
秦一烛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
怪不得要带上自己呢,让自己指认来了。
十四班的几个学生看著讲台上站著的秦一烛,此时那几个人的命都在他手上。
“记不太清了。”
他开口道。
得罪人的事他並不想干,况且那几个货和他並没有什么直接衝突,就算是被陆沉煽动,也没產生什么摩擦。
“记不清?行,我一个一个闻。”
得,看这架势,周海滨是打算和他们死磕到底了。
这种事他確实干得出来,毕竟他能在厕所抓著那些男生的手,挨个闻有没有烟味。
“秦一烛,你去把那个喊过来,你们十四班要干什么?啊?都不想学了?”
周海滨一边说,一边走下讲台。
看来这次他是动真格了。
秦一烛嘆了口气。
感觉最后这群人还是要怨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