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鳶低著头,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秦一烛察觉到她的表情,隨口问道,
“怎么了?”
“没事,我吃完了,走吧。”
池泠鳶起身,没有去看秦一烛,径直往外走。
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大多数时候都是秦一烛看著池泠鳶低头吃饭。
一方面是因为秦一烛晚上不太吃东西,很多时候就是陪著池泠鳶过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一烛吃饭比池泠鳶快得多。
“你会不会有事?”
秦一烛已经习惯了陪池泠鳶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们两个靠得格外近。
秦一烛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是在和池泠鳶两个手背相碰之后才意识到的。
他转头,发现两人靠得確实很近,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並肩而行了。
池泠鳶手上的温度和他的相比,明显略低。
“我能有什么事……”
他说著,两个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
这不经意中又带著一丝不正常。
秦一烛转头,又看了池泠鳶一眼,但是对方依旧没看他。
自己是不是应该往旁边挪一下?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两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
“呃……”
“想牵吗?”
池泠鳶突然开口道。
“什么?”
秦一烛愣了一下。
池泠鳶是不是有些太野了?
“我以为你不敢,在等我开口。”
池泠鳶继续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
池泠鳶的脑迴路,他真的有些跟不太上。
“逗你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真是难得,你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秦一烛觉得好笑。
“人都是会变的。”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挑了下眉毛。
“走了。”
秦一烛笑了一下。
池泠鳶也转身上楼。
她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小学,几年级她已经忘了。
那时候她被小区里另外一个男生扔石头打了一下,回去的时候闷闷不乐的。
丁沛珊在知道了来龙去脉后告诉了刚下班回来的池修齐,结果池修齐当时就生气了。
他说池泠鳶怎么这么窝囊,別人怎么不欺负其他人?
她突然笑了一下,有点想哭。
其实很多事情没办法释怀,就像是家里的一些老物件,安安静静地被放在某个角落,可能十年八年都想不起来。
但有时候在无意识中会翻到,在那一瞬间让人有些恍惚。
就像以前用过的按键手机。
当现在再翻到的时候,可能也会无意识地和现在正在用的手机进行比较。
虽然这部古早按键手机上的贪吃蛇或者是俄罗斯方块確实给自己带来过小小的快乐,但是让她选,她还是会选现在的智能机。
一码归一码地讲,池泠鳶在家里確实没有感受到这种先站在她角度考虑的情况。
因为率先被考虑的永远是池榭庭。
即使自己被欺负了,池修齐也会先让她找自己的问题。
毕竟池修齐坚信,一个巴掌拍不响。
但是从年轻时候就开始闯荡社会的他从来没遇到过天生的坏种。
仔细想想確实挺奇怪的。
所以池泠鳶在听到秦一烛说那句话的时候,会忍不住地动容。
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偏心?
池泠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上次被那群人带到集训教室这件事她回去之后也没有说。
没有意义。
池修齐大概率会说,这种人你就给她抄一下好了。
陆沉他们几个的这件事实在是过於恶劣,导致在两天后的跑操时间单独被拿出来通报批评了。
甚至连还没开始跑操的高一,也被通知到操场开会。
周海滨站在主席台上,说著当时的事情经过,以及最后对这六个人的处理决定。
就像秦一烛预想的那样,这几个人最后的处罚基本算是一视同仁,喜提七天小长假。
“我听说孙莎莎那天都要气死了。”
“哼,我那天恰好路过英语组,臥槽,我从来没听过孙莎莎发出那样的动静,感觉她都要吃人了。”
“细说那样的动静。”
“不是哥们,你这个也太那啥了吧?”
回去的路上,他们班的几个男生调侃道。
这事摊谁身上肯定都是要大发雷霆的。
自己打车从別的学校回来,然后发现自己班里好几个学生中午出去喝酒,还被年级主任逮到了。
说是无妄之灾也不为过。
……
“经过投票决定,秦一烛,今年你去举牌。”
下周回来就是运动会了,苏晞晞转回来对秦一烛通知道。
“举什么牌?”
“运动会方队的牌子啊,就是去年我举的那个。”
“你是笨蛋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才是笨蛋呢!笨蛋!”
苏晞晞不服气,这傢伙怎么总是说自己笨蛋啊。
还有缺心眼。
我才不是什么笨蛋美女呢!
苏晞晞在心里大喊。
我是聪明美女。
“我是学生会部长,宝贝儿,你们走方队的时候我是要站在主席台上看著的。”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苏晞晞的关注点完全放在了那句“宝贝儿”上面,根本没有注意他后面说的话。
“啊?”
秦一烛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且清晰地注意到,原来一个人的脸真的能在一瞬间红透。
“你害羞了?”
他看著苏晞晞的脸,笑嘻嘻地问道。
“你在教室里乱喊什么啊?”
苏晞晞做贼心虚一样地朝周围看了看。
呃……不是,这个袁博怎么还在啊?
有没有点眼力见啊你?
“啊?不在教室就可以喊了吗?”
秦一烛脸上依旧带著贱兮兮的笑。
“呦呦呦,宝贝儿~”
袁博真是受不了,拉著另外一个男生出了教室。
被袁博一噁心,苏晞晞感觉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
牛逼,我不活了。
秦一烛,你让我顏面扫地。
苏晞晞低著头,咬著嘴唇。
人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
“不在教室可以喊吗?”
看著苏晞晞这副羞涩的样子,秦一烛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她。
“去死吧你!”
她红著脸伸手在秦一烛的手背上拧了一下。
臭流氓。
然后將身子转了回去。
“好纯情哦。”
后面贱兮兮的声音传过来,苏晞晞深吸一口气,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