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前台认识秦一烛这个关係户,对著两人点了下头就让他们两个上楼了。
秦一烛带著池泠鳶直奔涂俊的办公室。
“小舅。”
门突然被推开,正在打游戏的涂俊被嚇了一跳,在发现来的人是秦一烛之后他也是直接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你放假不在家里打游戏往我这跑什么?”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想,问题真是大没边了。
谁家好人会劝自己正在读高中的外甥回家打游戏啊。
“小舅好。”
来的路上秦一烛给池泠鳶介绍过涂俊,涂柔的弟弟,他的小舅。
虽然喊著是小舅,但是涂俊也已经是三十的人了。
不过看著像二十七八的风流少年,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
想著对方也三十了,所以乾脆跟著秦一烛喊小舅好了。
“呃……”
涂俊看了一眼秦一烛,又看了一眼穆雨萌。
“虽然说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是你也不用现在就把人带来见家长吧?”
穆雨萌眨了眨眼,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这是我老师,赶紧道歉。”
秦一烛嘖了一声。
涂俊也愣了一下。
不是,这也不能全怨我啊,你带来的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谁知道她是你老师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师您请坐。”
涂俊从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出来,带著他们两个坐到沙发上。
“秦一烛这小子在学校犯什么事了?虽然说他爸妈不在家,但是老师您放心,作为舅舅,我一定好好批评他。”
在一旁泡著茶叶的秦一烛眼皮子直跳。
你没点大人样就算了,合著就这么想我的?
“呃……”
穆雨萌向秦一烛投去求助的眼神。
“我的问题,没提前和你说。”
秦一烛端著茶壶给他们添上水,然后嘆了口气。
这次確实是自己失策了,应该提前说一声的。
说白了,他有点高估涂俊的脑子,同时又有点低估对方的脑补能力了。
老涂家的智商,一脉相承。
当然,没有说老秦家的智商就好到哪去的意思。
他们这两家的天赋好像都点到脸上面了。
“我物理老师穆雨萌,想在你这弄个物理老师噹噹。”
呃……
这是求人的態度吗?
旁边的穆雨萌偷偷戳了戳秦一烛。
“啊?不教物理也行。”
很显然,秦一烛会错了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必须是教物理,別的科教不了。”
秦一烛立马改口。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这个意思咯?
累了,毁灭吧。
穆雨萌嘆了口气。
“那个,小舅。”
“別叫我小舅,你喊我涂老师就好。”
秦一烛喊小舅就算了,你就別跟著喊小舅了吧?
“方便吗涂老师?”
穆雨萌小声问道。
“哎呀早说嘛,放心,找我开卡,我肯定让你喝回本。”
“啊?”
穆雨萌表情开始变得疑惑。
“不是,我是说,方便,绝地方便。”
涂俊赶紧改口。
但是穆雨萌的表情已经多了几分防备。
他刚才说的开卡,还有喝回本,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不像是教育机构里会出现的词啊?
绝对不是教育机构会出现的词好吗!
她偷偷瞥了一眼秦一烛。
这家叫进图教育的机构,不会是什么掛羊头卖狗肉的场所吧?
再加上秦一烛刚开始说的,薪资绝对高,穆雨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那个……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穆雨萌打起了退堂鼓。
和钱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和教资要紧。
旁边的秦一烛嘆了口气。
“小舅,你这职业病还没改啊?”
“哎呦,习惯了,哪有那么好改啊?”
“这都多久了,你不会没事就背著我小舅妈……”
“哎哎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涂俊连忙打断了秦一烛。
“那什么,穆老师对吧,你放心,我们这是正经教育机构,相关信息在网上都能查到,我们这边主要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小学部不在这边,然后有很多在职教教师也是在我们这边的高中部任教的。”
“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穆雨萌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啥问题啊,我们初中和小学部的教师又不是在编的,有教资就不错了。”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教资都没有真的可以出来补课吗?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教得好不就行了,教不好自然会被淘汰,那谁,哈夫克的大手会发力的。”
“是哈耶克。”
秦一烛在旁边开口道。
怎么他们全家都是丈育啊。
“无所谓了。人活著总得吃饭,对吧?”
“某种意义上,教育机构的老师和外卖员没有区別,大家都是在待业的蓄水池里面,非师范学校的学生如果只有教资考不上编制就只能来这种教育机构了。”
秦一烛在旁边补充道。
“上了两天学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哈。”
“另一方面,高中毕竟不属於义务教育阶段,所以对於老师补课这件事,只能说不提倡,相当於处在一个中间灰色地带,具体要看当地的態度,很显然,我们这里的態度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被举报吗?”
穆雨萌弱弱地问。
“举报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要是关门了,这些高中教师倒没什么,那些中小学的老师咋办?喝西北风啊?”
涂俊根本就没把举报当回事,翘著二郎腿,摆了摆手。
“说白了,这些政策啊,决定啊,都是一阵风,吹过了就没了。”
穆雨萌看了秦一烛一眼。
当时他就说过,涂俊的这家教育机构,在查的最严的时候,依旧顶风作案。
这是不是有点过於生猛了?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嘛,不过我这边的待遇確实能好一点。”
“为什么?”
穆雨萌感到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边的待遇好,那老师不得都往他这边跑?
这不就是行业搅屎棍了?
“怎么说呢?就是大家都要吃饭嘛。”
这是他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了。
“我小舅的意思是,一个正常的社会,一个良好的运行模式,离不开各个阶层的让利。”
秦一烛在旁边听得心累。
小舅,你在这句话里到底加了什么?
“他作为资本家,把更多的利让给了这里的任课教师,將他们创造的剩余价值尽最大可能地归还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