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也没有拉窗帘,所以能借著外面居民楼的灯光,看到躺在床上的穆雨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衣服脱了。
对於这点秦一烛倒是不奇怪,自己以前喝醉后穿著衣服瘫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发现衣服已经被脱下来也是常有的事。
大概率是有一段时间醒了,觉得不舒服,然后就把衣服脱了。
但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所以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说人话就是,这段时间其实就是断片了。
很显然,穆雨萌刚才也经歷了醒过来脱衣服然后回去接著睡这样一个阶段。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思考原理的时候啊。
现在的情况是,穆雨萌正赤身裸体地侧躺在自己床上,两条洁白光滑的大腿夹著自己的被子,她抱在怀里的被子上半部分,此时正堪堪挡在胸前。
大概能起到胸贴的作用。
这让秦一烛有些血气上涌。
我chovy这对吗?
没事噠没事噠,小鸟和小小当时不也在你床上躺过吗?
此时秦一烛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声音。
那他妈能一样吗?
当时自己又没看见。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两个就是在他床上挖矿,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又没看见,和没挖也没区別。
但是现在,穆雨萌的上半身,一丝不掛,而且还被自己看见了。
想点好的呢?
比如这至少证明,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不是吗?
只需要盖一半被子就可以了。
呃,或者还可以是,原来女生睡觉是会把內衣摘下来的!
淦!
秦一烛感觉真是操蛋。
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去,然后喊温窈进来把房间的窗帘拉上。
但是退出去半步之后他停下了。
不对啊。
自己要是这时候出去,把温窈喊进来拉窗帘,不就意味著,她也会看到现在这副样子的穆雨萌。
而且她也会知道,自己看到了这样的穆雨萌。
那自己岂不是要身败名裂?
真是完蛋。
这不是逼自己一条路走到黑吗?
於是他心一横直接將退出去的那一只脚又拿了回来,顺便把门关上。
现在他站在了黑暗里,看著床上一丝不掛只抱著一床被子的穆雨萌,活脱脱像是个欲行不轨的坏人。
在电影《狩猎》的最后,麦斯米科尔森被人用猎枪狙击。
但是他看不到对方的脸。
因为对方站在阳光下。
其实站在阳光下的並不都是好人,而站在黑暗中的也並不都是坏人。
至少秦一烛觉得自己並不是坏人。
虽然在走向窗户旁的过程中,他躡手躡脚,像是在干坏事。
但是问题的关键並不在自己身上好吗?
他有些无奈。
在来到窗边后,他先是看了一会外面。
马路上的车流量不算小。
对面的居民楼大概有七八成的住户家里亮著灯。
他有时候会觉得,冬天的月亮格外亮。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將窗帘拉上。
厚重的窗帘將所有光都隔绝在外面,无法渗透进一丝一毫。
秦一烛回头,看著躺在床上的穆雨萌。
好巧不巧,此时的穆雨萌刚好翻了个身。
原本抱著被子的手鬆开了,原本被抱在怀里的杯子掉在了一旁。
刚小心翼翼地呼出那口气的秦一烛又深吸了一口气。
而这次,因为没有加以控制,发出了一丝声音。
秦一烛因眼前的景象而睁大了双眼。
当然,是因为震惊,而不是因为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还是那句话,温窈,和巨乳不沾边。
但是因为体型的缘故,秦一烛又觉得,穆雨萌的胸大小刚好。
你他妈在想什么啊?
秦一烛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他妈是老二要想的你给自己一巴掌干嘛?要给也要给老二一巴掌。
此时脑海中又蹦出了一个声音。
麻了。
你都听老二的意见了,完事还要给人一巴掌?真不real。
秦一烛嘴角一抽。
还是趁早出去吧,万一穆雨萌现在醒了,麻烦就大了。
但是国人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睡觉,肚子不能著凉。
別说现在是冬天了,就算现在是夏天,肚子上也得盖点东西。
所以,他可以装作没看到穆雨萌的胸,但是不能装作没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腹。
想到这,秦一烛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要多管閒事啊。
妈的,看都看了,能怎样吧。
最后他心一横,手颤颤巍巍地从穆雨萌的身体上方越过,捏起了那床被子,然后盖到了穆雨萌的身上。
还好,没醒。
秦一烛鬆了一口气。
正当他打算將手抽出来走人的时候,穆雨萌突然抬手,刚好摁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就这样叠放在穆雨萌的胸口处。
感受著穆雨萌掌心的温度,秦一烛感觉自己冷汗直冒。
他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比哭还要难看了。
干嘛啊!
他怀著必死的决心,又看了穆雨萌一眼。
还好,没醒。
他现在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他的手和穆雨萌的胸之间,隔了一层被子。
不然他想抽出来的话,那真就是耍流氓了。
呃,但是在做完这些之后,他好像和流氓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只能说老天还不想这么早地让秦一烛身败名裂,所以他在將手伸出来的过程中並没有惊醒穆雨萌。
在退出自己的房间之后,秦一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人在极度惊慌的时候真的会冒冷汗。
秦一烛也算是长见识了。
“怎么进去这么久?”
温窈的声音又嚇了秦一烛一跳。
“没事,没事。”
他摇了摇头。
“她睡觉有些不老实,我给她盖了床被子。”
“这样吗?”
温窈看起来並没有怀疑。
“我刷碗吧。”
秦一烛端著两人吃完的餐具走向厨房。
……
穆雨萌是被渴醒的。
在睁开眼几秒钟之后她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在哪?
我衣服呢?
她一时间有些惊慌。
在摸到手机之后她先是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她眨了眨眼。
这不是她的房间。
在整理了一下断成一块块的记忆之后,她终於接受了这个让她不想,或者是不敢去接受的事实。
那就是,自己好像在秦一烛家里的某个房间。
而且上半身还一丝不掛?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一丝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