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烛和池泠鳶坐在位子上,隨著灯光逐渐暗下去,穿著略显浮夸的公演服饰的少女偶像们也站到了舞台上。
好多人啊。
这是秦一烛的第一反应。
感觉很难分清谁是谁。
在舞蹈结束之后,一群人站成三排开始讲mc,每个成员在发言前会进行生日祝福。
其中一个看起来相当可爱的小姑娘在念了两次王高峰的id之后秦一烛才举起了手。
主要是他的这个id有些羞耻。
仲康酱。
在录好生日祝福之后,他直接给王高峰发了过去。
“这公演都有什么环节?”
秦一烛小声问旁边的池泠鳶。
“就是唱歌跳舞,讲讲mc——类似於脱口秀。”
“你为什么会追这个?”
秦一烛困惑。
感觉这种团体的受眾主要是男性啊。
但是在场的女生也蛮多的。
“很难讲,觉得有意思,就一直在看了。”
池泠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个。
大概是看她们在台上唱跳充满活力吧。
人总是会被自己没有的特质所吸引。
池泠鳶,算不上是一个多么有活力的人。
就像秦一烛说的,她有些太冷了。
秦一烛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位置上安静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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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泠鳶说不能走得太早,结束的时候要和每个成员击掌。
抱著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態,秦一烛在这坐到了公演结束。
直到出了剧场,秦一烛才看清池泠鳶的穿著。
略显宽鬆的卫衣,盖住了她的牛仔短裤,露出了两条白晃晃的大腿,脖子上还戴著一条黑色的颈环。
秦一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潮一小姑娘。
在学校里的时候,感觉她的校裤一直都拖在地上。
但是她的私服还挺好看的。
池泠鳶注意到了秦一烛的目光,但是並不在意。
“替我保密。”
分別之时,池泠鳶淡淡开口。
好像十分確定秦一烛不会和其他人讲起今天的事情一样。
秦一烛没有那种恶趣味,並不会说“你也不想今天的事让別人知道吧?”或者“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这种话。
主要是,他確实没有什么有求於池泠鳶的事情。
誒,好像还真有。
“小鸟,你也不想今天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池泠鳶看著他,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周,而且还仅限於晚自习的时候,但是她能感受到,秦一烛和自己相当同频。
因为自己的烂梗他都能接上。
某种意义上,这种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情况也是挺难得的。
“我选烧火棍。”
池泠鳶淡淡道。
秦一烛嘆气。
真是服了。
“我看你对穿搭好像也颇有了解。”
秦一烛上下扫了她一眼。
虽然说时尚的完成度主要是看脸,但是,秦一烛感觉池泠鳶的这身就是很好看。
“隨便穿的。”
“帮我推几个店铺。”
“你这人真是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呢。”
池泠鳶嘆气。
自己去哪给秦一烛找店铺啊,她又不看男装。
“你也不想我在这里上演惊世一跪吧?”
想想秦一烛突然往这一跪,抱著自己的大腿说,欧尼该,哇达西……
还是算了吧。
“別抱太多期待,我帮你留意一下就是了。”
她扫了一眼秦一烛。
还好,没有和这个年龄段男生一样的统一出装——黑色束脚裤和黑色网面运动鞋。
虽然说时尚的完成度主要看脸,但是秦一烛明显只剩身高和脸了。
衣服普普通通。
审美,是一门学问。
秦一烛对池泠鳶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要太浮夸的。”
“嗯。”
只需要找几家风格合適的店铺,时间久了,秦一烛应该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风格。
至少池泠鳶是这样认为的。
秦一烛就这样带著池泠鳶的秘密回到了家。
终究不是冬天,这个时间天还是亮著的。
手机上除了王高峰在喊自己义父,没有其他的动静。
那女生大概是没到吧。
不然总不能是在门口等著自己……吧?
秦一烛这样想著走出电梯门,转身就看到了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女孩。
她穿著校服,身前是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蹲在地上,两只手抱著腿,头抵在膝盖上。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秦一烛感觉心揪了一下。
怎么非是在这种时候。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赶紧站了起来。
但或许是起得太快导致体位性低血压,她有些晕沉地晃了晃。
秦一烛赶紧向前迈出一大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好细。
仿佛微微用力,就能將她的胳膊捏断。
突然的触碰让女孩紧绷了起来,而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秦一烛並未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只是在確定对方站稳了之后便放开了手。
“那个,我叫,我叫温窈,打扰了。”
女孩站稳身子,低著头,声如蚊訥。
她个子不矮,但是身材偏瘦,本就偏大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无比单薄。
此时她低著头,脸被盖在厚重的刘海和那副黑框眼镜下面。
標准的村姑模样。
“什么时候到的?”
秦一烛从她身边经过,掏出钥匙开门。
“刚到。”
“刚到?”
秦一烛重复了一遍。
怕是在这等了很久,手机都没电了。
不然也不会在这蹲著发呆。
“嗯。”
门被拉开,秦一烛顺手提起温窈的行李箱,走进屋內。
后者刚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想要说不用麻烦的时候行李箱已经在地板上了。
“谢谢。”
她小声道谢。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所以没在家。”
不管是真的刚到还是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秦一烛都当她是早就到了。
“没,没事的。”
后面的温窈有些受宠若惊。
她並没想到,对方会向自己道歉。
“你的情况我妈都说了,我一会带你去客房,通常情况下,我都是住校的,如果我想回来的话,会提前和你讲。”
秦一烛换好鞋之后走向客厅,坐到沙发上,说这些话时他並没有回头看温窈。
毕竟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他拿出手机,给涂柔发去消息,告诉她人已经到了,然后看向在客厅站著略显拘谨的温窈。
“站著干嘛,先坐吧。”
秦一烛说著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和那天一样,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
打开之后放到了温窈的面前。
“我就不喝了。”
一直垂著头的温窈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用。
“咋,生理期啊?”
秦一烛大咧咧地问。
温窈愣愣地摇头。
“那你客气啥呢。”
秦一烛嘖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你不会是对这东西,有ptsd吧?”
他表情中带著担忧。
怎么把这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