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打了?”
秦一烛自动无视了孙子豪。
这人是不是傻逼啊,要真是自己,还会等到今天吗?
“你过来,这不方便。”
他带著池泠鳶走到窗台那边。
所以秦一烛说的不方便,是指在门口会影响別人进教室吗?
那確实很不方便了。
“快上课了,长话短说——你怎么还在?”
秦一烛对池泠鳶说,说到一半,看向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孙子豪有些无奈。
“我问你是不是你乾的!”
孙子豪衝著秦一烛喊道。
“你是不是傻逼啊,我没事打他干嘛?”
秦一烛表情无奈。
这句话又把原来就不聪明的孙子豪问住了。
对哦,再说下去,不就是自爆了吗?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妈的,事到如今,自爆又能怎么样?反正陆沉也已经被打了。
总不能再被打一遍吧?
“什么?”
“还装什么?找吴良的人就是我们两个。”
“哦,真是你们两个啊?”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冷嘲热讽,秦一烛的表现很平淡,仿佛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除了当时你们班被开回去的你们这群人,也不会有人干这种事了吧?”
秦一烛继续说著。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他看向池泠鳶。
“你肯定是跑不了了。”
池泠鳶淡淡道。
“自求多福吧。”
“我自求什么多福啊,就算是骗了他的钱,你也有份好吗?我们两个是共犯的关係,共犯懂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看著池泠鳶。
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
“还真是。”
两个人全程无视掉了孙子豪。
池泠鳶对他们哥俩就是单纯的生理性厌恶。
他们两个给她一种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感觉。
至於秦一烛,只觉得孙子豪是在撒泼打滚。
他本质上就是个巨婴。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解释什么。
“钱呢?”
孙子豪盯著秦一烛。
“花钱消灾,这话你应该听过吧?”
秦一烛有些不耐烦。
之前池泠鳶说孙子豪说话茶里茶气,像个娘们。
而恰好,秦一烛又不太喜欢和女人讲道理。
因为讲道理的女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你和他废什么话啊。”
池泠鳶瞥了孙子豪一眼,然后回到教室。
她本来就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因为秦一烛在这,她表现得更甚。
“你们找人弄我,按理说这就结下樑子了,但整整一个学期,我都没去找是谁干的,你不会以为找个所谓的中间人,我就没办法了吧?”
秦一烛觉得好笑。
这哥俩总给他一种,有点心眼,但是不多的感觉。
就是虽然已经在用力掩饰他们的小心思了,但还是会被一眼看穿。
“我没去找你们,就是因为现在想著花钱消灾,现在你还来跟我要钱,唉。”
秦一烛摇了摇头。
实在是不想和这种蠢人交流。
这都过去多久了,早花乾净了好不好?
他拨开对方,往教室走去。
说白了,这钱给了他们,和肉包子打狗也没什么区別了。
还想著要回来?
不可能的。
……
“吴良,你班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
孙莎莎带著陆沉找到了二十四班班主任葛延的办公室,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对方直接给带他们训练的体育老师打了电话。
“怎么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从操场回来的吴良还是一脸疑惑地问葛延。
“怎么了?这是不是你打的?”
葛延反问吴良。
吴良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孙莎莎。
“昂,是我打的,但是是他先动的手,你自己看嘛。”
吴良直接转过身,露出了背后衣服上的大脚印子。
他也不傻,这都是证据,从刚才就一直留著特意没擦。
“欠的钱又是怎么回事?”
葛延继续问。
“还有,动手的都有谁,我跟你说,这件事很严重你知道吗?”
“就我一个,还有,什么欠的钱?那怎么能是欠的钱呢?”
吴良皱著眉,一脸疑惑。
“他非要给我,那我有什么办法?”
而与此同时,陆沉的姐姐陆晓晴也来到了学校,在孙莎莎的指引下,她来到了办公室。
“谁干的?你?”
她一来就看到了陆沉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然后看向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学生。
“我已经给你家长打电话了,吴良,你这次的事情情况很恶劣你知道吗?”
“哎,不是,怎么恶劣了?”
吴良歪著头,梗著脖子,不服气道,
“他先打的我你怎么不说?我们这是互殴,只不过是他没殴过我。”
他这副无赖嘴脸,葛延也拿他没办法。
陆晓晴已经开始对著吴良骂娘了。
“你不用说別的,你先把钱还了。”
“我跟你说了,这钱还不了。”
“没事,等一会你家长来还。”
葛延不想跟这块滚刀肉浪费口舌。
“老葛,这不对吧?他妈的他花钱找我弄別的学生,我弄完了,他现在来找我要钱?哪有这种道理?”
吴良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看著葛延,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葛延和孙莎莎同时开口。
吴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我草。”
他骂了一声。
“合著你们都不知道啊,听说是欠钱就觉得我欠人钱啊?不是我说,老葛,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吴良哼了一声。
你们俩,这么多年老师白当了。
“陆沉,到底怎么回事?”
孙莎莎转头看向陆沉。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这笔钱怎么想都不可能要回来的。
但他还是去要了,而且被拒绝之后还踢了人家一脚。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啊。
但是这个吴良说的也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
不然陆沉为什么不反驳?
“就是他去年花钱找我,去揍你们隔壁班的一个学生,叫秦一烛一顿,然后今天他又来找我要钱。”
吴良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和中间人的聊天记录。
但孙莎莎和葛延根本不在乎对面是谁。
“那,这是照片,这是视频,你们总不能说我是提前一个学期准备的吧?”
吴良耸了耸肩。
孙莎莎和葛延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俩人根本就不乾净啊。
这怎么处理?
“那是因为这个照片和视频是假的,他收了钱根本没办事,我才去要钱的,这个钱他就是应该还给我。”
陆沉开口道。
孙莎莎和葛延沉默了。
葛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老师真白当了。
学生之间的衝突和纠纷他也不是没见过。
但是这种单纯的黑吃黑,他还真没见过。
“我捋捋。”
葛延感觉这太荒谬了。
“你花钱,找他打一个同学,但是他没打,然后收了钱,所以你想要把钱要回来,他不给?”
“哎,对,就是这么个事。”
吴良拍了下手。
葛延,你这么多年老师真没白当。
最后葛延有些无语地笑了一下。
“这事我整不了,把曲老师和主任也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