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搁这放屁,那个伤是化出来的,不信你们自己看。”
“看就看。”
吴良丝毫不惧,直接把手机摆在了桌子上。
这种时候,更是不能露怯。
反正黑乎乎一片,谁敢保证,这伤是化出来的?
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按照秦一烛说的做。
“呃……”
他们几个老师凑在一起,將视频和照片看了一遍。
这黑乎乎的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多看两遍感觉眼都要瞎了。
“不好说。”
“他们两个在撒谎你们看不出来吗?”
陆沉真的受不了了。
秦一烛总不能连这都准备到了吧?
但当时秦一烛並没想到会闹到对簿公堂这一步,只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真实一些。
“行了行了,聊天记录总不能作假吧?陆沉,你不要觉得自己被打就没错,你確实是受害者,但同时你也是加害者。”
因为陆沉家长在这的缘故,周海滨没有把话说得很重。
如果只是单纯几个学生在,他说的话一定是,你被打纯属活该。
“吴良,你对他们两个道个歉,说到底你也把人打了,处分也少不了。”
周海滨揉著额头,对吴良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概会是什么处分啊主任?”
吴崇山看起来有些担忧。
吴良初中那会都被劝退过了,他生怕高中走初中的老路,毕竟高中可没有劝退,留校察看之后直接就是开除学籍。
“两次打人,严重警告。”
“主任,我不追究。”
“你追不追究都是严重警告!真当这是法庭啊!”
周海滨拍著桌子对秦一烛吹鬍子瞪眼。
自己这么多年,什么滚刀肉没见过?
但是混蛋成这样的滚刀肉,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俩是一伙的。
陆沉大概率没有撒谎。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秦一烛和吴良做的这个局已经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了,证据,证人都有,除非他们两个口供对起来,说没打,不然以他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就是打了。
不用说什么查转帐记录什么的,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权力,这种事他们能想到,这俩做局的想不到?说不定从一开始就刪了。
“陆沉身上本来就有处分,又找人打同学,必须记过。”
周海滨道。
去年那件事情確实过於恶劣,所以陆沉一开始身上就有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
记过之后就是留校察看,对於一个普通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处分了。
最后他瞪了秦一烛一眼,
“滚蛋。”
“好嘞ヽ( ̄▽ ̄)?”
秦一烛对著周海滨咧著嘴笑。
虽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此时的周海滨真的想给秦一烛一巴掌。
“不是,我们被打了呀。”
眼看即將盖棺定论,陆晓晴坐不住了。
怎么他们也被处分了?
“这是两码事,吴良打了陆沉,所以吴良被处分了,同时陆沉僱佣吴良去打秦一烛这件事也是真的,所以陆沉也被处分了。”
陆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最多算是不乾净。
毕竟在法条里面还有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呢。
池泠鳶一开始都自爆了,这就是他们演的一场戏,自己这不管是未遂还是中止,都不能算是犯了错误。
至少从结果上来看得,秦一烛就是好好的,活蹦乱跳。
在这个前提下,自己並不会有什么危险。
况且自己都被打了,从一开始就处於弱势方,就算自己一开始有所隱瞒,至少他们要把这笔钱还了吧?
但是谁承想,这两个人直接把假的说成真的了。
而且自己还一点办法都没有,把池泠鳶说出来?
他们是一伙的。
结果最后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不是,那医药费呢?”
“姐,算了。”
陆沉扯了扯陆晓晴的衣角。
自己已经够丟人的了,
“你给我请几天假吧。”
他现在感觉有点累。
而且这一脸伤,让他感觉有些伤自尊。
……
“哎呦没事秦一烛,说白了那傻逼去告老师我这处分就跑不了了。”
对於吴良被处分这件事,秦一烛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所以他特意找到了吴良,打算对他道歉。
但是吴良並没有当回事。
“你爸没说你?”
“说了两句,但是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也习惯了。”
吴良摆了摆手,並没有当回事。
“其实秦一烛,我当时没骗你,我真把你当榜样来著。”
“別他妈整这套。”
混的人煽情起来真的会让秦一烛感到害怕。
“真的,秦一烛,虽然我是体育生,但是我这吊样子,你不会真以为走体育我就能上二中吧?”
这倒不假。
“当时我爸是想让我去读墨斯本高中的,到时候大学就直接润了。”
他对秦一烛说道。
“然后呢?”
类似的话苏晞晞也说过。
她爸当时想让他去读赫德双语高中,和墨斯本一样,都是贵族中学,一年学费二十几万,而出路也写在了校名上。
双语高中,大学基本直接出国了。
但是苏晞晞问她爸是不是有病。
自己成绩这么好,根本犯不著高中就想著往外跑。
出国一年三五十万的学费,不如直接给她拿著花。
当时苏晞晞是这么说的。
当然,现在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就想待在自己的舒適区,然后享受生活。
才不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呢。
“然后,你把我打了一顿,我悟了。”
吴良感慨道。
“什么?”
“杨一帆喜欢你,是因为你学习好,女生都喜欢学习好的,如果我也学习好,文武双全,那是不是也会被喜欢?”
呃……
还真是,清奇的脑迴路啊。
所以秦一烛很少去想精神小伙是怎么想的。
根本搞不懂。
但是听起来好像又很合理。
“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发奋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挺好的。”
“我们老师说,如果我文化课再进步一点,我可以冲一下首都体育大学。”
“那很好了。”
秦一烛没想到,吴良还是个武状元有力竞爭者。
“被处分这事你就別放心上了,我现在也不惹事,明年这时候就消了。”
“你会想起以前被你欺负过的学生吗?”
吴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和以前是没办法切割的,或许以后吴良会成为一个与人为善的人,但不可否认,吴良在开智前算不上是个好学生,应该说,算不上一个好人。
他想要提醒吴良,这个过程其实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