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如期清考场。
对於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来说,这就是小长假。
虽然班主任在家长群里面说这不是放假,是换了地方学习。
但具体是放假,还是换了个地方学习,因人而异。
对於秦一烛来说,这就是放假。
这就是用来休息的。
考试前,他给商素辞发了“高考加油”。
商素辞回了一个谢谢,然后两人就不再有其他交流。
在这种时间节点,秦一烛不想因为一些场外因素影响商素辞发挥。
这可是决定人生以后走向的大事。
“高考之后他们还有一个成人礼。”
这次放假秦一烛又蹭了苏晞晞的车。
不得不说,有一个这样的小青梅还是不错的。
“我听之前的毕业生说过。”
其实二中之前也有过成人礼。
不过当时的成人礼,是被秦一烛划分在考前打鸡血举行的降智小活动里面的。
家长也会出席,地上铺著红毯,支一个气球拱门,排队走过去,这就代表成年了。
但是,这並不是成人礼的主要环节。
主要参与者是高三的学生和家长,他们坐在国旗台下面,听成功学心理学大师在台上激情澎湃地演讲。
你有一个父亲,你有一个母亲。
然后学生和家长抱头痛哭。
没错,所谓的成人礼,本质上是一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大型服从性测试。
这个测试面向的是在场的所有人。
最弔诡的地方在於,你不仅要接受这场测试,还不能有任何质疑,不然就会被打上不知道感恩的標籤。
而这种堪比邪教布道一样的活动和成人礼这一主题联繫在一起,简直是无比荒谬的嘲讽。
给人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这种活动总给人一种封建余孽还没有死乾净的感觉。
“现在的成人礼,是真的成人礼哦。”
苏晞晞说道。
“有多成人?”
“就是,大家会穿礼服出席的那种成人——秦一烛,你不会是在开车吧?”
苏晞晞看了秦一烛一眼。
“我以为这种成人礼只有京爷和沪爷能举行。”
秦一烛调侃道。
之所以是调侃,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活动的本质,是和当地的开放程度有关係。
沧岛这地界,你说开放吧,老保大本营。
你说不开放吧,沿海城市,相比之下本来就会开放一些。
再加上二中的学校性质,能举行这种活动其实並不意外。
“只能说,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苏晞晞说道,
“其实隔壁赫德和墨斯本之前就开始举办这种成人礼了。”
“你这不废话吗?私立贵族学校和公办学校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一年二三十万的学费,当然要给少爷小姐们的情绪价值提供到位。
“可能是我们校长感觉不能被比下去吧,所以也和人学。”
“啊?”
这是否有点太荒谬了?
你一个全市教学水平最高的高中的校长,还要和人家比这个?真的有可比性吗?
在其他区一年出不了两个清北学生的时候,二中就已经开始成批成批地往清北输送学生了。
成批这个说法並不夸张,二中清北学生的录取率,全省第一。
所以,成人礼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比的必要了好吧?
“上来坐坐?”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秦一烛问苏晞晞。
“这次就不了,等下次吧。”
苏晞晞道。
因为自己是蹭车回来的,所以先到家。
过了一会儿后,传来敲门声。
“没带钥匙?”
开门看到温窈后,秦一烛问。
“嗯,忘记带了。”
温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秦一烛回到沙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温窈,
“你之前有没有忘记带钥匙的情况?”
“没有。”
“没有就好,这两天我把门锁换了吧。”
毕竟家里只有温窈一个人住,如果哪天他们两个都没带钥匙,那就麻烦了。
“要换门锁吗?”
“其实早就该换了。”
秦一烛感觉温窈可能又要说是因为自己,所以要出钱这种话,所以提前向她解释。
“因为以前我一个人住,我爸妈怕我出门不带钥匙,所以就想把门锁换了,但是这两口子的记性也就那样,后面慢慢就把这事忘了。”
“这样吗?”
“对,是这样的。”
在这件事上,秦一烛並没有骗温窈。
两人吃完饭之后,少见的,温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和秦一烛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谁还老实吗?”
“嗯,我们两个其实没什么交流。”
温窈知道秦一烛嘴里的那个谁说的是谁,她和钱婧確实没什么交流,两个人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班里的人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她们两个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你当时骗陆沉的那件事好像已经传出来了,他会不会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秦一烛笑了一下。
这件事他没有和温窈讲,有怕她担心的原因在里面。
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係有些微妙。
在那件事之后,温窈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或者说,即使是有异常,秦一烛也没发现。
其实算不上异常,而是温窈在无声无息之间更像人妻了。
就是从pro,变成了promax。
只看的话,確实很难看出来。
“这样吗?他找你麻烦了?”
温窈的语气中藏不住的担忧。
“也不算是找我麻烦吧。”
秦一烛將事情的经过又对温窈讲了一遍,对方听完后皱著眉嘆了口气。
“唉,何必呢。”
陆沉惨吗?当然惨,不仅钱没了,还被人打了一顿,最后处分也升了一级,这当然不能说不惨。
但是他的惨,在本质上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托人找秦一烛的麻烦,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呢。
所以温窈才会说何必。
“以后发生这种事,可以和我说一下吗?”
温窈抬眼,看著秦一烛,开口问道。
“好。”
“因为我会担心你。”
秦一烛丝毫不怀疑温窈这句话的真偽,因为她眼神里的担忧是藏不住的。
“说起来,温窈,我之前就想说了。”
秦一烛看著温窈放在膝盖上的平板,將话题转移,
“我总感觉你的画有点眼熟,是照著那个博主画的吗?”
“呃……”
温窈將脸转向一旁,
“算,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