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去学体育了。”
“那个谁?”
“孙子豪。”
依旧宵夜时间。
“你是不是胖了。”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问道。
“没有。”
想想也是,池泠鳶这种日常吃的很少的小女孩,其实每天摄入的热量本来就是有缺口的。
所以就算是晚上加餐一顿,也没什么很大的影响。
“你知道吗?其实减肥最有用的方法是控制饮食。”
“我都说了我没胖你尔多隆吗?”
池泠鳶嘆了口气。
“你好暴躁,生理期了吗?”
“嗯。”
“啊?”
秦一烛没想到池泠鳶回答得这么痛快。
还真是生理期了。
“那你確实得多吃点。”
“为什么?”
“因为生理期会格外需要热量,记得中午晚上多吃肉哦。”
“这你也知道?”
说起来,秦一烛知道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太杂了。
他是什么百科全书吗?
对了,他好像说过,那些三教九流的东西,他都略知一二。
“因为那些博主会顺带讲到一些,包括红糖水是没用的,不如多吃两口肉。”
秦一烛接著说道。
“这样吗?”
“对啊,什么补气血,都瞎几把扯淡的。”
“我妈就这么说,还说我湿气重。”
“咱妈那就是標准的中医思维。”
“我妈。”
池泠鳶淡淡道。
“好好好,你妈,嘖,咱妈不会还说什么小米粥养胃吧?”
“嗯。”
池泠鳶现在也不纠结到底是我妈还是咱妈了。
“我不信这些,山医命相卜,中医这玩意是跟测字算命放一起的,你就知道这属於玄学了。”
“但你不是会算命吗?”
“这玩意我只卖,不碰的。”
算著玩罢了,仅供参考的东西谁会当真啊。
这就像是不信鬼的人看鬼片依旧会被嚇到一样。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中医里有一味药材,叫夜明砂,就是蝙蝠屎。”
“嘖。”
池泠鳶看了一眼眼前的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总感觉他像是故意的。
“呃,不好意思,就是以前人觉得蝙蝠能在晚上飞是因为视力好,抱著吃啥补啥的態度,所以他们觉得夜明砂对眼睛好。”
“那不是应该吃眼睛吗?”
“谁知道老祖宗怎么想的。”
“当然,这不是最荒谬的,最主要的是,这味药的『药理』已经被证偽了,但它至今仍在沿用。”
“全网最尊重中医的男高中生。”
池泠鳶嘟囔了一句。
算了,已经吃不下去了。
“与其说是中医西医,我想说这更像是现代医学和古代医学,以前西方还一言不合就给人放血呢,但是现在你看到有医生给人放血只会觉得这俩人是傻逼。”
“吃中药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池泠鳶补上了一句。
“你刚才说到哪了?”
“孙子豪已经去体育班了。”
“他还没到不学体育只能上大专的程度吧?”
秦一烛疑惑。
“大概,能上个本科。”
孙子豪在他们班就是吊车尾的水平。
一个听起来很凡尔赛的事实,那就是在二中,上大专比上九八五要难得多。
“就是不放心。”
“挺好的。”
但其实学体育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一劳永逸。
如果体育考试的成绩一般,那文化课的成绩很难拉回来。
所以才有一场大雨毁了我的大学梦的说法。
体育成绩真的太重要了。
“你倒是心大。”
池泠鳶感觉,谈到陆沉和孙子豪,秦一烛应该会有一些情绪。
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挺好的”。
就好像秦一烛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和那两人之间的衝突和摩擦一样。
“我只是觉得,不管他还是陆沉,以后也不会再见到,更不会再有什么纠缠,他们两个学什么,以后考去哪,和我並没有什么关係。”
“他俩要是落榜,你会觉得开心吗?”
“在二中,真要去读大专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秦一烛隨口道,
“不会有什么感觉吧,只会觉得这俩人还挺牛逼的。”
池泠鳶听完哼了一声。
她觉得秦一烛也挺牛逼的。
对面都找人干他了,他还能没什么情绪。
圣人吗?
当然,秦一烛也没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只是因为这俩人在他这里並没有討到半分好处,仅此而已。
高三的学习进度確实更加紧张。
即使是素质教育高中,他们高三也进入到了三天一大考,五天一小考的阶段。
目的就是让他们对考试感到麻木,这样在高考考场上也能做到从容应对。
但隨著考试越来越频繁,他们对考试也確实越来越不当回事。
甚至在几次小考中,苏晞晞真的出现了“干掉”李晨的情况。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她偷了几次鸡。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秦一烛,当年你的笔,不够快,更不够狠。”
苏晞晞真的有点飘了。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当时秦一烛说她可以考前三的时候,她还以为秦一烛是说著玩的。
虽然说这几次是有些隨意的小考,但即使是小考,苏晞晞也没想到自己能考第一。
反倒是秦一烛,名次好像没什么变化。
依旧稳定在五六七八名。
“你们两个……”
他们两个的同桌看著最近一次的成绩,说不羡慕是假的。
青梅竹马,还都是学霸。
“以后不会真要去同一所大学吧?”
“说不定呢。”
秦一烛隨口答道。
“酸了。”
“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在第一次月考结束之后,照例是运动会。
这次的运动会和前两年相比,少了一些激情。
连高三的运动都被染上了他们的顏色。
略显平淡,没有高一和高二年级那样热闹。
他们去操场上的时候是空著手的,有人还带著书,想要趁机多学一点。
“最后一年运动会咯。”
“你怎么会在这?”
秦一烛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苏晞晞嚇了一跳。
“干嘛?我不能出现在这吗?”
苏晞晞瞥了他一眼。
因为之前秦一烛一直帮她搬凳子,所以之前她也总是在秦一烛旁边。
“可以可以,我哪敢说不行啊。”
他们今年在主席台旁边的看台,没有具体的座位安排,隨便坐。
秦一烛坐在后面的位置,苏晞晞坐在他旁边。
他的另一边就是隔壁班。
没多久,隔著过道的另一边就坐上了人。
“早。”
池泠鳶转头,对著秦一烛和苏晞晞打了声招呼。